他轻轻握住那只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那仿佛来自幽冥的寒意。
到底藏了多少事情
慕卿辞的手在他掌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但元子瑜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手指,用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道包裹住它。
“别怕,”元子瑜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用,他只是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时间在寂静与压抑的喘息中缓缓流逝。
元子瑜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握着慕卿辞冰冷的手,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不得舒展的眉头,感受着那从灵魂深处弥漫开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
月光悄然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模糊地交融在一起。
元子瑜心中那份因温泉边暧昧而产生的纠结与自我怀疑,在此刻奇异地沉淀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复杂的情感。
那不再是简单的同情或师兄弟之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心疼,一种想要探寻他所有秘密,抚平他所有伤痛的强烈愿望。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去思考“直男”与否的问题。
在这样深沉的痛苦面前,那些界限似乎都变得模糊而不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卿辞的呼吸终于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紧握的拳头也稍稍松开,身体不再颤抖。
仿佛终于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暂时挣脱,陷入了更深沉的疲惫睡眠。
元子瑜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着慕卿辞沉睡的侧脸。
那张平日里显得过于冷峻精致的面容,在睡梦中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一种易碎的苍白和深深的疲惫。
指尖传来对方逐渐回暖的体温,元子瑜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极轻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低低呢喃:
“慕卿辞……你到底……藏着多少事?”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炭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元子瑜就这般守着他,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直到守夜的墨尘悄然换成了青芜,他也未曾合眼。
这一夜,他窥见了慕卿辞冰山之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角。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晨光熹微,驱散了秘境的最后一丝朦胧。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灵雾,洒在众人身上时,休整了一夜的众人相继醒来。
虽然疲惫未完全消褪,但至少灵力恢复了大半,伤势也得到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