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瑜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慕卿辞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还带着点涩然的凉意。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却发现心神不宁,灵力在经脉中运行都滞涩了几分。
懊恼,烦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委屈,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
不要冷淡
他几次三番想找慕卿辞解释清楚。
一次,他在慕卿辞清晨出门时堵在门口,堆起一个自认为足够和善的笑容:“慕卿辞,今日去藏书阁吗?一起?”
慕卿辞脚步未停,眼神掠过他,看向远处的天空,声音平淡无波:“不了,我去后山练剑,需要静心。”
说完,便与他擦肩而过,留下一阵裹挟着竹叶清苦味道的风。
一次,他在膳堂看到慕卿辞独自坐在角落,立刻端着餐盘凑了过去,刚坐下,还没开口,慕卿辞便已站起身:“我用完了,师兄慢用。”
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还有一次,他实在按捺不住,直接去到后山寻他。
远远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竹影下舞剑,剑气凌厉,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绝,周围的翠竹被逸散的剑气划出道道深痕。
元子瑜刚要靠近,慕卿辞的剑势便是一收,看也没看他这边,径直朝着竹林更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我修炼到了关键处,不便打扰。”
一次次的碰壁,像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元子瑜心头那点试图破冰的热情,也让那份委屈愈发清晰起来。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是为了帮聂梦然解围,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已!
慕卿辞至于如此吗?
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不对,这个比喻让元子瑜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赶紧甩开。
可那股憋闷感却挥之不去。
“大师兄,你跟慕师弟吵架了?”元折啃着灵果,凑到明显情绪低落的元子瑜身边,好奇地眨着眼,“这几天都没见你们在一块儿,慕师弟整天冷着张脸,比平时还吓人。”
连神经大条的元折都看出来了。
墨尘和青芜交换了一个眼神,虽未直接询问,但偶尔看向元子瑜时,目光中也带着些许探寻。
墨尘只是拍了拍元子瑜的肩膀,递给他一壶清心静气的灵茶:“元兄,若有烦闷,可与我说说。”
青芜则小声对怀里的小蛇嘀咕:“小白,你说慕师弟是不是因为那天林浩说的话不高兴了?”
小蛇吐了吐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最让元子瑜在意的是聂梦然的态度。
有一次,在廊下偶遇,聂梦然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元师兄,有时眼见未必为实,心感方能为真。当局者迷。”
元子瑜怔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心中更是纷乱如麻。
聂梦然……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