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修炼遇到瓶颈时,会不自觉地想起以前慕卿辞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唉……”元子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元折看着他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自以为很懂的语气安慰道:“大师兄,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看聂师姐那么惨都……呃,好像这个例子举得不太好。反正,咱们得向前看!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历练,去找宝贝,说不定还能遇到新的漂亮师姐师妹……”
元子瑜无力地白了元折一眼。这家伙的安慰永远这么跑偏。
新的师姐师妹?
他现在听到这个词就头皮发麻。
一个女主聂梦然已经够让他对原著剧情ptsd了,再来几个,他怕自己直接道心崩溃。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苟过这五年,然后……然后最好能找个机会,在慕卿辞杀回来之前,跟他解释清楚?
或者干脆跑路跑到天涯海角?
可是,解释有用吗?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的决裂之后?
在那冰冷的系统任务之后?
而跑路,一想到要离开吹雪宗,离开这个有他和慕卿辞共同回忆的地方,心里那股莫名的抗拒感又是怎么回事?
元子瑜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逼疯了。
养伤的日子,身体在慢慢恢复,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熬成了一锅名为元子瑜的烦恼的乱炖。
“慕卿辞……”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滋味复杂难言。
三年后
光阴荏苒,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间三年已过。
吹雪宗后山的寒潭边,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匹练,带着凛冽的寒意,将飞溅的潭水瞬间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身影腾挪起落间,灵力运转圆融自如,赫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距离金丹大道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
正是元子瑜。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重伤垂死之人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当年的虚弱与苍白早已被如今的挺拔与内敛所取代。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灵动的桃花眼里,沉淀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静,偶尔掠过的一丝复杂,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洒脱的心境。
“呼——”一套剑法练完,元子瑜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望着寒潭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沉默的身影曾在此处与他一同练剑,偶尔会在他招式出错时,用剑鞘看似随意地一点,精准地纠正他的偏差。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不请自来的幻象驱散。
这三年,他并没有真的躺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