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托词。
稳固修为,积累经验是真,但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有些捋不清。
或许是想离那片可能有着某人踪迹的魔域更近一些?
或许是想在更危险的环境里逼迫自己更快成长,以应对两年后的未知?
又或许,只是单纯不想留在充满回忆的吹雪宗,日日面对那些能让他想起慕卿辞的人和事?
去西域,既能刷光明值,又能躲清静,还能与可靠的朋友并肩作战,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墨尘深深看了元子瑜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几分心思,但没有点破,只是郑重地点点头:“元兄愿往,圣沙宗上下必扫榻相迎,感激不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聂梦然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我也去。”
这下,连元子瑜都愣住了。
聂梦然看向他们,眼神平静无波:“梵海宗内部,如今为宗主之位明争暗斗,乌烟瘴气。我无意参与其中,也不想再看那些虚伪嘴脸。与其留在宗内虚耗光阴,不如去边境斩妖除魔,至少……能做些实事。”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宗门内部倾轧的深深厌倦。
历宇成的背叛,不仅摧毁了她的信仰,似乎也让她对仙门高层的权力游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与其在泥潭中挣扎,不如去最前线,用手中的剑,守护她心中或许还残存的那份正道。
元子瑜看着她眼中那份与以往不同的,带着决绝的坚毅,心中了然,也生出几分敬佩。
能在巨变后找到自己的路,并毅然前行,聂梦然的心性,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强大。
“聂师妹愿往,自是再好不过。”墨尘率先表态,“有梵海宗首徒加入,我等如虎添翼。”
于是,一个临时的小队再次成型。
没有过多耽搁,四人向各自宗门传讯说明情况后,便驾驭起遁光,离开了吹雪宗山门,化作四道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元子瑜看着身旁并肩而行的三人,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们因梵海宗寿典的变故而紧密联系在一起,三年后,又因各自的缘由再次同行,奔赴更加险峻的前线。
脚下的山河飞速后退,气候逐渐变得干燥,绿色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戈壁与连绵的沙丘。
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稀薄而狂躁,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魔气余韵。
“快到西域地界了。”墨尘出声提醒,神色愈发凝重,“大家都小心些,边境地带龙蛇混杂,除了魔族,也可能遇到沙匪、流亡的邪修。”
元子瑜点了点头,神识悄然铺开,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他体内的金丹缓缓旋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让他心中稍定。
目光扫过身旁的聂梦然,见她亦是全神戒备,流霜剑已然出鞘寸许,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又看向飞在前方的墨尘和青芜。
墨尘手持一面古朴的罗盘,似乎在定位方向。
青芜则闭目感应着什么,她怀里的小蛇不安地扭动着。
元子瑜的思绪不由得又飘远了。
西域,圣沙宗,距离魔界更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