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时酒答应得很爽快。
宋易周在心中谴责了一下自己,明明想着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万一惹了时酒的哥哥不快就不好了,结果自己这还没休假完毕呢,就哄着人家弟弟跟自己出来同居。
但是想到自己可爱至极的男朋友,宋易周又觉得,只要能让自己再跟时酒多住几天,多亲近亲近,就算被时酒的哥哥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盯着也值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说了好些话,说来说去也都是“想你”和“想见你”,直到时酒去吃午饭,这通电话才停止。
宋易周趁这个时间把家里打理了一遍,想着要是年后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要不然就把回去的票再改签一下,提前两三天到那边。
他实在是低估了自己对于时酒的想念,明明只是分开了两天而已,他已经想了时酒二十遍。
晚上的跨年活动,时家准备的很丰富,时酒陪着时桃夭玩了一晚上,又看过了烟火秀,很晚才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睡前还记得打开终端看了一眼,虽然联系人列表并不长,但是里面都堆满了新年祝福,时酒挨个回了“新年快乐”,把红包都领了一遍,又给时桃夭发了个大红包。
至于那个置顶的“7”,时酒都困眯眼了,也就没有给他发消息,直接一个打电话打了过去。
宋易周此时刚跟宋如心互道晚安,躺在床上准备睡了,没想到还能收到时酒的电话。
“喂,宝宝?”
“嗯。”时酒把终端放在了枕头旁边,脸已经埋进了枕头里,困得马上就要睡过去了,声音也是闷闷的、迷迷糊糊的。
宋易周听他“嗯”了一声就能想到时酒现在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光是想到他困成现在这样还要强撑着给自己打电话,宋易周就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开始因为血液的奔涌都泛出暖意。
“新年快乐啊宝宝。”宋易周的声音放的很轻很温柔,哄人似的说道。
“新年快乐……”时酒听见他这样说话,便更加困了,眼都已经闭上了。
宋易周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时酒的下文,电话那边只剩下了时酒均匀的呼吸声。
他很熟悉这种呼吸声,和当初时酒在自己怀中睡去一模一样。
宋易周便感觉原本没什么睡意的大脑一下子变得困倦起来,他躺在了被子里,轻轻地吻了一下终端的收音口:“晚安,宝宝,爱你。”
时酒已经全然陷入了沉睡,回答他的只有缓慢而清浅的呼吸。
这或许是宋易周度过的最为温暖的一个新年夜。
至于时酒早上睡醒之后发现电话一直没挂断,是怎么又羞又恼地跟自己发脾气的,宋易周也不想过多炫耀。
时酒没想到宋易周那家伙居然那么坏心眼,明明都知道自己睡着了还不挂电话,就算是之前一起睡过了也不行。
他还没在这种甜蜜的闹别扭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就看今天来拜访的客人里面,大伯一家又都来了。
这倒是很烦,明明往年就是来一次就够了,怎么年后还来。
时酒看到他们就烦,但是好歹今天来这里的人多,时酒也不用跟那个阴阳怪气绵里藏针的老狐狸接触。
就是时元思比之前烦人多了。
“堂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边,不冷吗?”时元思今天很明显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了时酒坐着的露台上。
外面还是零下,时酒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吹冷风已经足够劝退所有想来搭讪聊天的人了,没想到时元思的决心如此强烈。
“还行。”时酒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礼服,自己是高指数Alpha,抗寒能力甩时元思这种柔柔弱弱的omega不知道几条街,他也确实是毅力可嘉,居然穿这点衣服就敢硬凑上来。
时元思见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连原本微微打冷颤的身体都止住了颤抖,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一些,继续说道:“堂哥……”
时酒看他这副要孔雀开屏的样子,便立刻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上次明明时天城都已经警告过他们,说了时酒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这个时元思还阴魂不散地死缠着自己不放。
时酒心中烦躁,把手中酒杯的酒一饮而尽,想起身回屋。
结果他刚一坐起来,就看到屋内,大伯母和她几个妯娌正看向自己这边,脸上带着笑容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很明显自己现在要是进屋,少不得又要被她们围起来问东问西说东说西。
光是想到被她们的话头缠住围到中间,时酒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还不如在这里吹着冷风应付时元思一个呢,最起码这小子不敢说自己什么。
于是时酒就又靠了回去。
时元思看他不打算走了,连忙又拿起酒瓶给他倒上了半杯。
时酒漫不经心的从露台这里吹风喝酒看景,耳边是时元思絮絮叨叨的废话,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嗯”一声算是表示自己有在听。
要是这样的话,时酒觉得可以从这里捱到吃饭。
然而坐了一会儿,时酒开始闻到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味。
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时酒猛然看向身边的时元思,时元思在跟他对上眼神的瞬间,后颈开始大量的散发出omega信息素。
“你发情期了?”时酒狠狠地皱起眉。
“堂哥……”时元思穿得很少,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现在身体却是滚烫的,他想伸手去拉时酒的胳膊,“堂哥我好热啊……”
“发情期感觉到热是正常的。”时酒退后了一步,“我去喊医生过来,一针抑制剂的事,你在这里别乱跑。”
“堂哥!”时元思有些急了,他看着时酒在自己的高浓度信息素轰炸之下居然无动于衷,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只能强行拉住他,“堂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要医生,堂哥你标记我吧……”
时酒攥住他的手腕,扣住他手臂内侧的麻筋,强行让他松开手,然后把人按在了座椅上。
时酒盯着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原本的烦躁无奈,而是一种带着强势的压迫力的警告:“我有男朋友了,时元思,你自重吧。”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时元思打了个寒颤,于是他坐在那里不敢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