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虽然粗糙,但是别管怎么来的,今天时家本家的宾客这么众多,只要是时酒被发情的时元思影响,两个人在露台闹出点什么动静,大伯母立刻就能带一群见证者抓个现场。
这女人即便是空有一副美丽皮囊,脑子算不得好使,但唯独在搬弄是非和添油加醋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有着过人的天赋。
到时候满世界的人都知道时酒跟发情期的时元思在露台独处,就算是没真的搞上,在舆论上也是没办法收场了。
时家大伯和大伯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唱一和,哭天抹泪一番要求时酒负责的话,即便时天城最终还是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也要费极大的心力,而且时酒也会颜面扫地,以后都要被圈子里的人用有色眼镜看待了。
这一招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阴毒,估计也是出自时家大伯的手笔。
幸好他们不知道高指数Alpha的特殊之处。
时天城心中庆幸,但又有了新的忧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时酒免疫omega的信息素了,以后想对付他的话肯定就不会用这招了,到时候自己还要防备着有人使别的阴招来对付时酒。
时天城之前没放在心上,但是这回意识到了别人对于时酒的觊觎,又忍不住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宋易周给光明正大的推出来。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的宋易周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哪怕有个厉害的老师,但是现在的师生关系,在别人眼里实在是太算不得什么事了。
恐怕自己今天向外界透露时酒的男朋友是宋易周,不出一个月宋易周就可以出意外了。
时天城作为商人中的顶尖人物,人能够为了钱手段脏到何种地步,他都是知道的,必须要等宋易周能够独当一面才行。
不过这一天应该也快了,按照他们联手给宋易周安排的位置,只要首次授衔完成,宋易周就是正儿八经的的九大军区的军官,到时候在军部体系内,这些商人是不敢乱动他的。
此刻时元思被挤在车上,强行送往医院,心中也是一片慌乱。
上次来时家,时元思的父亲向时天城提起他跟时酒的婚事,时天城拒绝的理由是时酒已经有了男朋友。
但是回去之后,时家大伯和大伯母通过各种途径都查问过了,根本没有听说谁家的孩子跟时酒好上了,他们根本没有往时酒会和一个圈层外的人谈恋爱的可能性去想,毕竟按照他们的思维逻辑,孩子只分两种,一种是能力够强,可以继承家业的,另一种就是乖乖听从家里安排,给家里联姻的。
时家本家已经有了时天城,时晋明虽然不继承家业,但年纪轻轻,在军部也算是做出了成绩,时酒这个不是亲生,又已经废了,作用不就只有联姻了吗?
时家大伯当时就认为时天城说时酒已经有了男朋友,完全就是在拒绝自己的托词罢了,凭空给时酒安了个男朋友而已,只要时元思能跟时酒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不得不认。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一切都顺利,但是谁能想到时酒根本不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
时元思心中惊慌极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被查出来他提前吃了药,时天城那么护短的人,生气起来怎么办?
要是他已经跟时酒绑定了,那时天城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现在问题就是时酒根本还好端端的呢!
时元思惊慌了一阵子,又突然觉得时天城就算生气了也肯定是找自己的父母算账,时天城那种人物跟自己也是计较不来,反正自己只是一个听从父母摆弄的棋子而已。
如此想着,他反而又安心下来。
时家大伯看着时元思被带走,铁青着脸,已经是知道这次的事情无疑是没有胜算了,再下面勉强社交了一会儿,他便上楼去叫着自己的妻子,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时天城也没阻拦,反正他已经记下了这件事,这个账要留到生意场上慢慢算。
时家大伯他们不在乎时元思的名声和以后的生活,时天城却是最重视家人的,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时酒这边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原本冰冷的模样就垮了下来。
他一心觉得无比烦躁和委屈,项圈后颈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放出白茶味的人造信息素,却也无法安抚他的情绪。
心脏跳得又快又沉重,身体内部的血液鼓噪着他的血管,感觉神经都在烦躁的一跳一跳的疼,但偏偏这种情绪,时酒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得住,还不到失控的边缘。
于是这种痛苦就看不见停止的迹象。
时酒抓着自己的手腕,反复磨蹭着那些纵横的伤疤,他的眼神在桌面上扫视着,试图想找到自己之前从林生烟那里带回来的那把裁纸刀。
把那些血放出来,只要放出来,身体就会平静下来。
给自己放血的那种空白的、舒适的宁静和安心感,是镇定药物和宋易周的怀抱都无法胜过的,如果不是家人不愿意,时酒现在几乎要对这种行为上瘾。
或者说他已经上瘾了,只不过在多方的限制之下,逼着自己不去碰罢了。
时酒没能找到那把裁纸刀。
这把刀找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时天城给它收走了。
又被大哥抓了一次现行。
时酒原本焦躁不安的大脑就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给大哥添麻烦让他烦心了,本来时家大伯非想要时元思跟自己配对,也是为了对付时天城,想要侵吞时天城留给自己的那些财产和资源。
现在时天城还在外面收拾这件事的首尾。
自己不能再添乱了。
时酒沉重地呼吸着,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仅凭着意志力去压住自己身体中的躁动。
宋易周今天陪着宋如心去给父亲扫墓,又接待了一批来慰问的人和几批宋如心来拜年的学生。
明明是一直都很忙的,宋易周却在这种忙碌中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空虚。
在接待这些人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时酒现在会不会也忙着做这些事情,只不过时酒有他家里那一大堆的兄弟姐妹,又有很多佣人,有超大的房子,那里一定很热闹又豪华。
时家是真正的富可敌国,而时酒又被他的哥哥们那样宠爱着。
这样的时酒,真的愿意跟自己两个人去住一个小房子吗?他真的需要自己吗?
一想到这一点,宋易周就感觉自己的心底在隐隐作痛。
这一周他都不太想在家里呆满了,宋易周想要改签,想要提前回去见到时酒。
然而还没等宋易周彻底把这件事下定决心,他就收到了一通特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