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天城和玉京,本来就是被放在一起的。
不在凡间。
不像是时酒,宋易周就算是知道他的家世不凡,也总是想把他抱在怀里想要保护他。
实际见面的时候,时天城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平易近人。
这位年轻的掌权者据说是个omega,所以身形要消瘦一些,宋易周比他高出许多,本以为自己就算在身高上俯视对方,一见面也该被人家的气场震慑一番,结果时天城的气质格外和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简直像是真正的邻家大哥一样。
“大哥。”宋易周叫了一声。
时天城听他这样喊自己,脸上和善的微笑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显露出了一丝让宋易周哆嗦了一下的气势,但很快就被他又收敛了起来。
“嗯,”时天城点了点头,带着宋易周坐在车后座上,吩咐司机开往医院,“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了,易周,张医生把情况说得很严重,我们也没办法不重视,小九还是要多依靠你。”
宋易周在他说到“小九要多依靠你”的时候,心中涌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愉悦感,但面上还是很沉稳的样子:“不麻烦,照顾好时酒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时天城的眉头又抽了抽,心想什么叫你的责任?你是他什么人啊就你的责任了?你才跟我的宝贝弟弟认识多久?
一边在心中暗骂这个宋易周的自来熟和自以为是,时天城一边又止不住感到一阵安心,毕竟宋易周看起来是真的已经被时酒完全套牢了,根本用不着自己动用什么话术,简直是上赶着为时酒着想。
倒也不枉小九那么喜欢这个宋易周,要是自己弟弟眼光不好所托非人,时天城现在就不是这种只在心中吐槽两句的样子了。
宋易周跟着时天城到了医院,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精神病院,宋易周知道精神状态不差到难以控制的地步的话,一般都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感受着这边压抑的气氛,他心中对于时酒的担忧又更加深重了一些。
张医生昨晚就已经被时天城给嘱咐过了,今天主要是了解宋易周本人,不要过多的给宋易周透露时酒这边的事情,以免露馅。
于是此刻看到人过来了,张医生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时总,这位……”
“这就是宋易周。”时天城介绍道。
“宋先生。”张医生对着宋易周问了声好,接着把自己桌面上的资料轻轻地卡了卡整理了一下,说道,“我一直想跟您见一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您跟时酒之间的相处模式,这样我也好推测一下时酒现在的情绪状况,方便的话,请您多跟我讲讲跟他之间的相处吧。”
“方便的。”宋易周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跟时酒腻歪的那些事,顿时就被他跟倒豆子一样给倒了出来,事无巨细。
宋易周是指挥系的高材生,哪怕是在讲这些事的时候,也是条理清晰,重点明确,而且周到又细致。
但在旁边听的张医生和时天城却有些傻眼。
他们只是知道时酒这个恋爱谈得有些腻歪,但没想过怎么能腻歪到这种程度,连已经结婚了好几年的时天城都忍不住暗自想象,要是自己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就只跟老婆腻歪……
这肯定是不行的。
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自己的爱好和事业,有的人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但不能一点都不留,时天城没办法理解这种相处模式。
热恋期一两天还行,但是持续下去怎么会有人受得了。
“抱歉,”张医生听完宋易周的讲述之后,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宋先生我想问您一下,就是您在面对时酒在……在发情期的时候,这种超乎正常人的控制欲和依赖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我很高兴啊。”宋易周毫不犹豫地答道,他提到这一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能被时酒这样依赖这样需要,我真的感觉很幸福,要是能一直这样的话,简直就想跟他这么过一辈子。”
可惜连宋易周也知道这不现实,自己还要读书,以后还要进军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拿出来陪着时酒。
“你不会觉得这种完全不留余地的占据你的时间和精力,会让你厌烦窒息吗?”张医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不会啊,怎么会厌烦呢?时酒那么需要我,我要是不管他,他会哭的。”宋易周认真地说道,“您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时酒被我抱住以后,简直乖得像个小天使一样。”
张医生回忆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时酒,要么是在周自明的病房里跟那个老牌精神病互殴,两个人打得满地狼藉,要么是满身伤痕的在这边做体检,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有哪一点像个小天使了。
但他很明智地略过了这个问题,然后用一种感慨的眼神看着宋易周。
“我知道了,我会先整理一下您今天跟我讲的这些事情,其余的,等到过几天我会再联系您的,麻烦您到时候再来一趟了。”张医生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不麻烦。”宋易周知道他这话,就是让自己先走的意思了,他也没什么意见,站起来对时天城道了别,“那我先走了,大哥。”
时天城摆了摆手,吩咐道:“让司机送你回去,不要自己打车,省得别人看见。”
“好。”
等到宋易周离开之后,时天城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一脸无奈的张医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时天城从未见过宋易周这样的人。
“他这是典型的白骑士综合征。”张医生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无奈极了。
他是想找个人一起来帮着治时酒的精神病,却没想到找了个又有病的人来。
白骑士综合征的人会习惯以拯救者的姿态自居,他们会从救赎别人、被别人依赖和需要的过程中得到满足感和成就感,而忽略自己的需求,无限制的对别人付出。
不过这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病,只是一种心理行为偏差,不像是时酒和周自明那样无法控制自己,以至于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宋易周无论如何付出,他的大脑都是清醒且可以自控的,张医生只是由衷觉得无奈。
白骑士综合征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意味着感情里面的畸形付出,对于时酒和宋易周而言,却是正好什么锅配上了什么盖。
“这件事主要是有两方面,好消息是,宋易周这样,将会有效的延缓时酒不安感爆发的时限,他实在是太能包容,会极大程度上填补时酒缺失的安全感;”张医生说道,“而坏消息是,宋易周享受现在的时酒,这和把时酒从这种状态中拽出来是相悖的,甚至会助长时酒的这种状态。”
“宋易周不一定能够拒绝时酒对他这种病态依赖的吸引力。”
“他不是那种人。”时天城否认道。
虽然心中对于宋易周颇有微词,但时天城能感受得出来,宋易周不是那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放任时酒走向坏道路的人。
第42章其实我不是omega
宋易周从医院出来,却是没有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回酒店,而是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李良平老将军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