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我就去公司门口上吊,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你,陆承河,堂堂一个公司董事,为了压榨亲儿子把他往死路上逼。”陆景安说完朝乐初挑眉,伸出手接过乐初递来的毯子。
不属于自己的、柔软的肌肤贴上乐初的指尖。
就在那微微相触的瞬间,乐初甚至怀疑陆景安身上的热气传到了自己身上。
陆承河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陆景安的神色更加懒散,“爸,您年龄也不大,多坚持个十几年也没事,何苦要折磨您亲儿子呢?”
“你妈的遗愿就是让你继承公司!”陆承河语气强势起来。
陆景安没开免提,可架不住陆承河嗓子大,导致站在一边的乐初也听清了。
他抬眸,就和低下头的陆景安对视上。
乐初一时变得慌乱,他下意识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
话没说话,男生带着体温的指尖就伸到他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没说不继承公司吧?你也没到退休的年纪,从我高中开始我就被你拉着去公司培养,从高二到我大学毕业,我说过什么吗?我该学的也学了吧?我想在你还在公司的时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到底做错什么了?”陆景安神色也不太好看,大抵是因为陆承河提及了他的母亲。
乐初能感觉到放在他唇上的指尖有些许的颤抖。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轻轻拍了一下陆景安的手腕,以示安抚。
陆景安垂着头,乐初觉得他那头白发此刻都有点黯淡无光。
手机那头的陆承河没再言语,只是冷哼一声,“嘟嘟”的电话挂断声响起。
乐初看着陆景安,堵在喉口的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和大道理都分外苍白。
陆景安扯了扯唇角,声音压得很低,“我没事。”
乐初却能从他那低落的尾音中听出伤心。
“要抱抱吗?”乐初脑子一热,突然开口对陆景安说道。
话音刚落,乐初就感觉到陆景安的视线锁在了自己身上,他在心里后悔,可话已经说出了口,收不回了。
“抱?”男生低着头,垂落的发丝触上乐初的。
透进来的昼日光线打在黑白相缠的头发上。
距离太近了。
乐初的呼吸停滞,他僵硬地嗯了一声,喉咙里艰难吐出一个字:“抱。”
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炽热凛冽的气息扑上,一股重量搁置在乐初的肩头。
陆景安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额头抵在了乐初的肩上。
过分绅士,但又不缺亲昵。
乐初觉得如果世界上有关于陆景安的天气预报,那肯定是雷阵雨。
他抬起手,拍了拍陆景安的胳膊,小声安抚:“不要伤心了。”
说完半晌都没有得到陆景安的回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初听见男生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这几年做喜欢的事而已,没有不想听我妈的话继承公司。”
乐初没经历过陆景安身上的事,他从小都是在美满和睦的家庭里长大的。
可他却能理解陆景安。
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性取向和陆景安的性取向了,将手抬得更高,揉了揉陆景安的头发。
“和你爸爸再谈谈呢?”乐初不太会安慰人。
“他就是个老古板,”陆景安在乐初肩头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他不同意我就自己不去公司了,他总不能真不认我这个儿子吧?”
乐初没想到陆景安这种心情的情况下还能开玩笑。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陆景安说道:“你可以和你爸签对赌协议。”
“对赌?”陆景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