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我心底里甚至又隐隐约约响起一个更阴暗更凉薄的声音芮真的比静好那么多吗?值得吗?
我甚至真的在权衡得失!就像一个最精明也最没有原则的小贩,我在算计,舍弃静和迎娶芮的得失???
还是说……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振山那个摇头晃脑的大脑袋家花还是没有野花香啊。
说到底,我和那些出轨的男人也没有两样嘛!我享受着温柔的妻子,却觊觎着野猫一般的芮。我执着于体面,却沉溺于偷感。
我只是一个幻想着齐人之福的登徒子,一个期望着永远不要穿帮的赌徒罢了!
我原本应该沉默的。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话赶话,我也忍受不了面前的年轻女孩,居然是比我看得更远更通透的事实。于是,我赌气地说“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呵,好臭屁。”芮气笑了。“安,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去介入你的情感,更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我对她这种又当又立的态度非常不解——我甚至不明白她执拗于这件事的逻辑所在,正如她不理解我执拗于她喜不喜欢我一样。
我希望得到的,当然不止是一个能捅捅捅的阴道。
我希望得到的,是一颗年轻的热忱的心。
我希望得到的,是伴侣是灵魂是爱情,是我已经死去多年的青春。
偏偏芮赌气不肯承认。
“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巴巴地在大年三十晚上来这么远这么偏的地方找我?”
“我……你别管,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芮双手叉在胸前,我知道,这是她下意识里防御性的姿势。
“你去哪里?回上海?”
“不,我会去凤阳,寿县……”她说道。
我纳闷。“正月里面,你去那么偏的地方干什么?”
“有工作……”
话音未落,她看到我的眼神变了,连忙补充道“不是上次那种工作;是我的正式工作。我要去拍点县城的素材。”
“什么样的素材啊?”我疑惑地问。
“就是一些古迹,寺庙,古城墙之类的。总之,你别管。和你无关。”
话说到这儿,气氛就有点僵了。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七绕八绕拐到这儿的,我也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就触到了芮的逆鳞。
就像下围棋,开局一片大好,莫名其妙下成了死局。
周围的环境静悄悄的。
偶尔有三两声犬吠,亦时不时街上远远地开过来一辆电瓶车,灯光晃了人眼。
远处近处,慢慢地有接连的烟花冲天而起,渐渐地有此起彼伏的意思了。
这是哪家人按耐不住,提前放烟花了啊。我心想。
恰在此时,“叮铃铃~”我的手机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静的微信语音电话。我看到了,芮也看到了。
“你赶紧回去吧。”芮轻轻地说。
“你呢?”我问。
“我回酒店了。”
“要不……”
“不要~你家里人在等着呢。”她说。
“那我们回上海会再见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再说吧。”她似乎有点不耐烦。“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最后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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