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要做对的事。”叶雨泽看着他,“你现在,就在做对的事。对清韵,对过去的那些人,都在做对的事。这就够了。”
杨革勇点点头,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是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是此时此刻,在做对的事。
“老叶,”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荒唐,看着我醒悟,看着我……变成现在这样。”
叶雨泽笑了:“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十年的情谊,有共同走过的岁月,也有终于到来的清醒和成熟。
春风又起,吹动了院中的花草。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声,但四合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清韵最近怎么样?”叶雨泽换了个话题。
“很好。”杨革勇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的研究很顺利,带的学生也很争气。就是……就是还在努力要孩子。”
“有希望吗?”
“医生说希望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杨革勇说,“清韵说,随缘。有了,是天意;没有,也是天意。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她能这么想,是真正放下了。”叶雨泽点头,“你呢?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杨革勇说,“重要的是她开心。她想试试,我就陪她试试。她想要孩子,我就陪她要孩子。她如果哪天说不要了,我也陪她不要。总之,她开心就好。”
叶雨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曾经只知道满足自己欲望的男人,如今终于学会了以对方为中心,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革勇,你变了。”叶雨泽轻声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叶雨泽肯定地说,“变得让我刮目相看。”
杨革勇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老叶,你说得对。”他说,“我们这个年纪,该稳重了。该放下的放下,该珍惜的珍惜。我现在珍惜的,就是清韵,就是我们剩下的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叶雨泽举起茶杯:“为了你的新生。”
杨革勇也举起茶杯:“为了我们的清醒。”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他们的人生,曾经喧嚣,曾经荒唐,但最终归于平静,归于清醒,归于对生命最本质的理解。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该回去了。”叶雨泽说,“清韵该等你了。”
“嗯。”杨革勇起身,“明天再来找你喝茶。”
“好。”
杨革勇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老叶,你说……我这辈子,算活明白了吗?”
叶雨泽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写满欲望和浮躁的脸,如今只有平静和从容。
“明白了。”叶雨泽点头,“虽然晚,但终究是明白了。”
“那就好。”杨革勇笑了,“明白了,就不算白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但脚步坚定,从容。
叶雨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消失在胡同的转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为老朋友的改变欣慰,是为他们终于到来的清醒感慨,也是为这不可逆转的岁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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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平静。
因为这就是人生。有荒唐,有清醒;有失去,有得到;有悔恨,有释然。
重要的是,到最后,能问心无愧地说:我活过了,爱过了,明白了。
这就够了。
叶雨泽转身回到屋里,准备关院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玉娥从北疆打来的。
“雨泽,吃饭了吗?”玉娥的声音温柔依旧。
“还没,刚和革勇喝完茶。”
“他又去找你喝茶了?”玉娥笑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天天腻在一起。”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腻在一起腻谁?”叶雨泽也笑了,“你呢?在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