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泽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有任何需要我这边协调的,随时告诉我。记住,安全第一,看清楚再决定。”
“放心吧,爸。您也多保重身体。”
结束和父亲的通话,叶风心里有了底。他回复叶帅的邮件:
“计划书已阅,初步有意。请安排近期实地考察行程,我将带团队前往。细节见面详谈。”
点击送后,叶风重新望向窗外的纽约夜景,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片承载着家族往事与弟弟野心的土地。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投资,更是为了亲情与利益交织而成的新棋局。他知道,一场深入腹地的旅程,即将开始。
叶风放下威士忌酒杯时,手机屏幕刚好亮起。那个没有命名的加密群组里,第一条消息来自他自己刚刚出的指令:
“所有人,父亲让我提醒,家族的根在华夏,但枝叶已遍布世界。现在是时候让这些枝叶相互滋养了。”
送时间:凌晨点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沉睡中的纽约。
哈德逊河对岸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而他的手机屏幕上,六颗代表家族成员的图标正散落在地球的不同角落——京城、基辅、莫斯科、内罗毕、达累斯萨拉姆,以及他所在的纽约。
这个被他命名为“根系”的群组,此刻安静得如同冬日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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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基洛夫格勒州政府大楼。
叶帅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呼吸停滞了一瞬。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个人——这个数字他昨天就知道了,但亲眼看见这支队伍的构成,还是让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左边四位穿着军垦种业深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全息投影仪。他们带来的不是ppt,而是整个农业示范区的三维动态模型,连土壤墒情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中间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女来自兄弟集团欧洲分部,其中那位银女士叶帅认识——三年前《金融时报》专访过的“跨境资本架构魔法师”安娜·陈。
右侧两位中年学者模样的华夏人,正用带着江浙口音的俄语与他的农业局长交谈。叶帅听出几个关键词:“盐碱地改良”、“节水滴灌”、“杂交抗逆性”——全是国内最前沿的技术术语。
最让他眼眶热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三个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面前摊开的手写笔记上,斯瓦希里语和英语交织——那是二姐叶柔从肯尼亚派来的非洲市场顾问。
一个留着板寸、坐姿笔挺的斯拉夫面孔男性,尽管穿着便服,但举手投足间的纪律感让叶帅想起四弟叶飞——
这是叶飞通过层层关系安排的贸易合规顾问,持塞浦路斯护照入境。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坦桑尼亚青年,正安静地记录着每个人的言——来自小妹叶眉的王室秘书处。
“三哥。”叶风从投影仪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父亲说过,叶家的孩子,分开是满天星,聚起来是一团火。”
叶帅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喉头的情绪压下去。他握住大哥的手,手掌温热而有力。
“那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们把火烧旺些。”
会议持续了七个小时。当最终版的《基洛夫格勒-黑海农业经济特区升级方案》显示在全息屏幕上时,窗外已是深夜。
方案涵盖的细节令人震撼——从基因编辑种子库的选址,到连接敖德萨港的专属物流通道;从符合欧盟标准的有机认证流程,到面向东非市场的定制化包装设计。
“资金结构分三层。”安娜·陈的激光笔点在复杂的股权架构图上,“第一层,战士集团的技术入股占o,全部以智能灌溉系统和专利技术作价。第二层,兄弟集团领投的美元基金占o,资金来源已做离岸化处理。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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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叶帅:“叶州长,您需要协调乌国国家农业银行提供o的本币配套贷款。叶茂先生在京城已经与相关机构做了前期沟通,这是可行性报告。”
一份中文标注的公文被推到叶帅面前。他翻开扉页,看见二哥熟悉的字迹批注:“此项目已纳入‘一带一路’农业合作重点项目备选库,可作为两国地方合作示范。”
叶帅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在军垦城上大学的少年,二哥叶茂已经是国内顶尖大学的学生会主席。
有年寒假,叶茂特意从京城坐了两天火车来军垦城看他,塞给他一包稻香村的点心,说:“老三,以后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咱们家的根扎在哪儿。”
“三哥?”叶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叶帅抬起头,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语对身旁的秘书长说: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见国家农业银行行长。现在,帮我接通基辅能源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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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公寓。
叶飞关掉淋浴,军用毛巾在短上擦了两把。书桌上的加密终端亮着红光——有最高优先级的信息。
他裹着浴袍坐下,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屏幕展开。是三哥项目的最新方案,以及大哥的留言:
“四弟,你方口岸的通道问题,是否需要父亲动用那边的老关系?”
叶飞沉思了五分钟。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频道,输入一串三十六位的动态密码。视频接通需要时间,他趁这个间隙换上便服——普通的灰色夹克、深色长裤,没有任何标识,但在莫斯科的夜晚,这样的装束反而最不引人注目。
屏幕亮了。另一端是间朴素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大幅的西部军区地图。一个肩章上有三颗星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在查看文件。
“将军。”叶飞用毛子语开口,语气恭敬但不卑微,“关于那个农业运输通道的建议,我思考后认为,应该完全遵循商业规则。”
男人没有转身,但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