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
“具体点。”
叶归根想了想:“在全球寻找有潜力的公司,投资,然后获取回报。”
“对了一半。”叶风说,“兄弟集团做的是连接——连接资本和技术,连接东方和西方,连接现在和未来。我们投资的不只是公司,是趋势,是变革,是下一个时代。”
直升机飞过哈德逊河,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
“你爷爷创建战士集团,是为了让华夏制造走向世界。”
叶风继续说,“我创建兄弟集团,是为了让华夏资本和智慧参与全球规则制定。归根,你这一代的任务更重——要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里,玩出我们自己的游戏。”
叶归根看着父亲。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叶风——这个常年不在身边,但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的父亲,心里装着的不仅是一个企业,一个家族,更是一种使命。
“爸,”他问,“您后悔过吗?一直留在美国,也许……”
“没有如果。”叶风打断他,“我是叶家的儿子,军垦城的孙子。这是我的根,也是我的翅膀。归根,你也要找到自己的根和翅膀。”
在纽约的最后一周,叶风给了叶归根一个任务:
“用一周时间,分析一家公司,给出投资建议。公司你自己选,资料随便用。”
叶归根选择了英国一家新能源初创公司。他花了三天时间查阅资料,分析技术路径、市场前景、团队背景,又用两天时间做财务模型,最后两天写分析报告。
交报告那天,叶风正在开视频会议。叶归根把报告放在桌上,准备离开,叶风却示意他留下。
视频会议结束后,叶风拿起报告,快翻阅。十分钟后,他抬头:“结论是什么?”
“值得投资,但金额不宜过大,应该分阶段投入,并争取董事会席位。”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技术有突破性,但商业模式还不成熟。直接给大笔资金,可能让他们失去紧迫感。分阶段投资,既能控制风险,又能保持影响力。”
叶风点点头,把报告放在一边:“明天跟我去伦敦。”
“伦敦?”
“那家公司的总部在伦敦,创始人下周有个路演。”叶风说,“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你的分析准不准。”
叶归根心跳加。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会。
第二天,他们坐叶风的私人飞机飞往伦敦。飞机上,叶风难得地放松,和叶归根聊起了家常。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就是忙。”
“她一直很忙。”叶风说,“我们聚少离多,但她从没抱怨过。归根,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您爱她吗?”
叶风笑了:“爱。但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是经历过风雨后,知道彼此是不可替代的那种爱。”
他看着窗外的云海:“我这辈子最感谢你太奶奶梅花。当年她坚持把你留在军垦城,说叶家的根在华夏。而我留在米国,会有更大的作用。”
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时,天已经黑了。接机的车直接开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早点休息。”叶风说,“明天上午见那家公司的创始人,下午我约了卡文迪许家的人吃饭。”
叶归根心里一动:“伊丽莎白?”
“对。”叶风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她?”
“在省城见过。”
“那正好。”叶风说,“卡文迪许家族是我们进入欧洲市场的关键合作伙伴。明天好好表现。”
回到房间,叶归根站在窗前。伦敦的夜景和纽约不同,更古典,更含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蜿蜒,伦敦眼的灯光缓缓旋转。
手机响了,是伊丽莎白的短信:“听说你到伦敦了。明天见。”
短短一行字,却让叶归根心跳加。他想起省城的那个夜晚,想起她灰绿色的眼睛,想起她说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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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复:“明天见。”
那一夜,叶归根又失眠了。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期待。
第二天上午,在金融城的一间会议室里,叶归根见到了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创始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剑桥博士,叫詹姆斯。
詹姆斯很热情,介绍了公司的技术突破:一种新型储能材料,能量密度是锂电池的三倍,成本只有一半。
演示结束后,詹姆斯问:“叶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叶风没说话,看向叶归根。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开始提问。他从技术细节问到量产难度,从专利布局问到市场策略,从团队背景问到融资计划。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让詹姆斯从最初的自信逐渐变得紧张。
提问结束后,叶归根说:“您的技术很出色,但我想指出几个风险点。第一,专利保护不够全面,容易被绕开。第二,量产工艺还不成熟,良品率可能达不到商业要求。第三,您的团队缺乏有经验的产业界人士。”
詹姆斯脸色变了:“那您的建议是?”
“我们可以投资,但条件是以可转债的形式进入,分阶段注资。同时,我们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并派遣一名有产业经验的高管加入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