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铁锤哥,你在非洲这么多年,最深的体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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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望向星空:“最深的体会是,这里的人和其他地方的人没什么不同。”
“都想要安全,想要尊严,想要孩子有未来。但这里的机会太少,抢夺太激烈。所以,谁能为他们带来机会,谁就能得到他们的忠诚。”
他指了指篝火方向:“哈桑部族现在忠于你,不是因为你是叶家的孙子,是因为你给了他们电,给了他们工作,给了他们希望。如果你明天走了,项目黄了,他们的忠诚也会消失。现实就是这样。”
“听起来有点冷酷。”
“是清醒。”铁锤说,“感情用事在这里会害死人。叶叔和杨叔当年在西非,因为一时心软放过了一个叛军头目,结果三天后,那个头目带人袭击了他们,有人死亡”
他转头看着叶归根:“从那以后我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仁慈要给值得的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个道理,你也要记住。”
夜风吹过沙丘,带来远处的歌声和鼓声。叶归根看着铁锤的侧脸,这个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眼里有一种越年龄的沧桑和清醒。
“铁锤叔,你打算一直干这行吗?”
“不知道。”铁锤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我已经接手刺刀安保,公司总部在纽约,可我却不喜欢那里……”
笑了一下:“我这身本事,除了杀人护人,还能干什么?”
“可以教人。”叶归根突然说,“我的基金以后会投更多海外项目,都需要安保。你可以培训安保团队,可以设计安全方案,可以做风险评估。不一定非要自己拿枪。”
铁锤愣了愣,然后慢慢点头:“这主意……不坏。”
那一夜,他们在沙丘上聊到很晚。聊家族,聊责任,聊那些不得不背负的东西,也聊内心深处那些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梦想。
第二天,叶归根接到了叶雨泽的电话。
“听说你把事情处理得不错。”老爷子的声音从万里之外传来:
“铁锤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有点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爷爷,我还有很多要学。”
“一辈子都学不完。”叶雨泽说,“但你现在明白了一点:叶家的力量,不是让你耀武扬威的,是让你能做正确的事的。用得好,是善的力量。用得不好,就是祸害。”
他顿了顿:“你两个姑姑过几天会回北非一趟,不是为你的事,是另有安排。但你放心,有铁锤在,你在北非的项目出不了问题。”
“爷爷,我想……等这个项目稳定了,去东非看看。看看大姑小姑她们做的事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叶雨泽笑了:
“好。是该去看看。看看你姑姑们怎么在非洲建医院、建学校,怎么让上亿人有工作、有饭吃。看了之后,你就知道,你做的这个太阳能项目,只是很小的一步。”
挂断电话,叶归根走出帐篷。工地上,光伏板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哈桑部族的年轻人正在刺刀安保队员的指导下,学习基础的维护技术。
铁锤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巴黎那边的消息。‘北非资源集团’的副总裁拉希德被解职了,公司声明谴责他的‘个人行为’。新的副总裁想约你见面,谈合作。”
“合作?”
“他们想投资太阳能项目的二期。”铁锤说,“这就是现实——打不过,就加入。”
叶归根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优厚的合作条件。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商场如战场,但比战场更复杂的是,今天的敌人可能是明天的盟友。
“你怎么看?”他问铁锤。
“见。”铁锤干脆地说,“听听他们说什么。但记住,谈判桌上,实力是最大的筹码。现在,我们有实力。”
三天后,叶归根在都的五星级酒店见到了“北非资源集团”的新副总裁——一个叫萨米尔的法国裔阿尔及利亚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谈吐得体。
“叶先生,我代表公司为之前的不愉快事件道歉。”萨米尔的开场白很直接,“拉希德的行为违背了公司价值观,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的谈话很顺利。对方提出投资二期项目,占股o,不介入管理,只要求优先采购权和利润分成。条件比叶归根预想的还要好。
签完意向书后,萨米尔突然说:“叶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改变态度了吗?”
叶归根摇头。
“因为我们在东非也有业务。”萨米尔苦笑,“上周,东非国政府突然对我们在那里的一个采矿项目提出‘环境审查’,要求停工三个月。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恰好拿到了新的勘探许可证。”
他顿了顿:“有时候,生意不是只看一个项目,是看整个棋盘。我们知道该怎么选。”
送走萨米尔,叶归根给叶柔了条加密信息:“大姑,东非那边的‘环境审查’,是你们安排的?”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只是正常的监管流程。怎么,有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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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根看着这条信息,笑了。他明白了,两位姑姑的离去不是真正的离去。她们在北非的短暂出现,已经足够传递一个信息:这个太阳能项目,有东非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