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管?”
“政府管不了那边。名义上是c国领土,实际是部落自治。”
哈桑叹气,“我们国家就是这样,都一个世界,沙漠另一个世界。”
车在戈壁公路上飞驰,窗外是无尽的沙地和低矮的灌木。
叶归根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村庄——土坯房,椰枣树,赤脚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军垦城,想起爷爷说的“做实事的人,要看见自己做的事落到实处”。
这个实处,不只是电数据,不只是投资回报。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项目营地。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光伏阵列边缘。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技术员跑过来,用a国语焦急地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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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翻译:“沙尘暴昨天夜里来了,光伏板上全是沙子,电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他们正在想办法清理,但人手不够,设备也不够。”
叶归根快步走过去。成排的光伏板表面覆盖着一层细沙,像给蓝色海洋蒙上了土黄色的纱巾。
几个当地工人正用抹布擦拭,但效率极低。
“不能用高压水枪吗?”叶归根问。
“水太贵了。”总工程师老王从人群中走出来,满脸疲惫。
“而且这边水质硬,干了会有水垢,比沙子更难清理。我们正在研究干式清洁方案,但设备要从a国运,至少两周。”
两周意味着多少电量损失?叶归根迅心算,脸色沉下来。
“老王,a国那边有没有便携式的清洁设备?能空运的?”
“有是有,但那个功率小,只能应急。”老王说,“真正解决问题需要大型清洁车,但那东西走不了空运,走海运至少一个月。”
叶归根看着那些被沙子覆盖的光伏板,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勉强拨通了王丽娜的视频电话。
军垦城那边正是深夜,王丽娜显然被吵醒了,但一看到是叶归根,立刻清醒:
“怎么了小子?”
“王姨,光伏板被沙尘暴覆盖了,当地缺水,清洗困难。咱们军垦集团在戈壁滩上有那么多光伏电站,怎么处理沙尘问题的?”
王丽娜想了想:“我们用的是机械刷和压缩空气结合的办法。沙漠里的光伏电站都会配清洁车,每天早晚各扫一遍。你们没有吗?”
“刚建好,清洁车还在海上漂着。”
“那应急方案是……”王丽娜转头喊了一声,“老李!李林东!你家儿子子以前搞过这个!”
视频那头一阵窸窣,李林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睡眼惺忪:“什么事?”
叶归根重复了一遍问题。李林东听完,眯着眼睛想了片刻:
“你们那光伏板是固定的还是带追光系统的?”
“固定的。”
“固定式的简单。你们有没有压缩空气设备?就是给轮胎打气那种?”
“有,工地上有。”
“听我说,你们先自制一批喷头,用pvc管就能做。把压缩空气接到喷头上,做成手持式的气枪,先用高压空气把浮沙吹掉。”
“剩下的顽固沙尘,用软毛刷轻轻刷,再用空气吹一遍。记住,千万不能用硬刷子,会划伤玻璃面。”
老王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办法可行!我们正好有压缩空气机!”
“还有,”李林东继续说,“你们要研究风向。沙尘暴来的时候,光伏板下风向会堆积沙子,要在那个方向建挡沙墙,或者种耐旱植物。”
“我们当年在塔克拉玛干就是这么做的,现在那边已经有绿化带了。”
叶归根连声道谢,挂断视频。老王已经跑去组织工人,半小时后,第一把自制的气枪就做好了。
压缩空气喷出来的瞬间,光伏板表面的浮沙四散飞起,露出干净的蓝色玻璃。
“有效!”一个工人兴奋地大喊。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所有人轮番上阵。叶归根也拿起一把气枪,跟着工人们一起干。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汗水湿透了长袍,但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哈桑几次让他休息,他都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