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张益达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在家里就像个游魂,吃饭食不知味,做题心不在焉。
只要一闭上眼,那串蓝色的星形手链就会浮现出来,像是一个鬼魅的标记,指引着他走向深渊。
周一的早晨,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益达,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微信也不回,打游戏也不上线。”
胖子背着书包,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我还想问问你那天后来徐亮跟你说啥了呢,搞得那么神秘。”
张益达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啥,就是……不太舒服,在家睡了两天。”
“切,我看你是想那个想多了吧?”胖子挤眉弄眼地撞了他一下,“年轻人要节制啊,看你这脸色,跟被吸干了阳气似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周一的校门口总是格外拥堵,送孩子的私家车排成了长龙。保安们维持着秩序,催促着学生们赶紧进校。
而在校门的另一侧,那个负责检查仪容仪表的岗位上,站着一个令全校学生都闻风丧胆的身影。
“我去,今天怎么是『灭绝师太』值班?”胖子看清那个人影后,吓得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吞下去,赶紧把敞开的校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还顺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那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黄玲。
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总是穿着一身刻板的黑色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就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纠错机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任何违纪行为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平日里,只要她在校门口一站,方圆十米内的气温都要下降好几度。
“快走快走,别被她抓到把柄。”胖子缩着脖子,拉着张益达就要往里冲。
张益达也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快步通过。对于这个严厉的教导主任,他有着本能的畏惧。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黄玲突然抬起了手。
“那个学生,站住!”
黄玲那冰冷的声音响起,指着前面一个没穿校服裤子的男生。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那一截原本藏在黑色西装袖口里的手腕露了出来。
张益达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只见黄玲那只白皙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深蓝色的水晶手链。
那五角星形状的水晶在清晨的微光下,折射出一种熟悉而又令人窒息的光芒。
深蓝色……星形……
每一个细节,都与徐亮手机里那个视频中女主角手上的手链完全吻合!
益达一下震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怎么可能是她?!
那个在视频里浪荡无比、被人按在床上疯狂抽插、嘴里喊着“给我”、阴唇被操得外翻的女人……
竟然是学校里最严厉、最刻板、最不近人情的教导主任黄玲?!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张益达的世界观。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正对着违纪学生厉声训斥的女人,脑海中却自动将她的脸与那个视频里模糊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视频里那个被男人按着头吞吐肉棒的荡妇……
视频里那个流着口水、眼神迷离的骚货……
居然就是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灭绝师太”?!
“喂,益达,你什么愣啊?找死啊?”
胖子见张益达呆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在后面狠狠拽了他一把。
益达呆立当场马上回过神来。
他看到黄玲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那道锐利的目光正要扫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那不是害怕被老师批评的恐惧,而是一种窥探了惊天秘密后,生怕被当事人现的极度心虚。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借着胖子的掩护,快步走进了学校。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直到走进教学楼,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微消退了一些。
一整个早自习,张益达都坐在课桌里,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