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另一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电流声和那个女人略带沙哑的呼吸声。
张益达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漆成淡粉色的隔板,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要透过这层薄薄的木板,看穿对面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还有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高傲却又在私底下透着一丝慵懒的声线。
太熟悉了。
简直就像是刻在张益达骨头里的噩梦,却又在昨天那个疯狂的午后,变成了让他魂牵梦绕的春梦。
那是教导主任,黄玲。
虽然隔着一堵墙,虽然看不到脸,但张益达可以用自己那颗正在疯狂撞击胸腔的心脏誓,绝对是她。
那个平日里在全校师生面前不苟言笑、眼神如刀的“灭绝师太”,那个昨天在杂物间里戴着眼罩、张开双腿任由学生玩弄的荡妇。
巨大的荒谬感和兴奋感像是一股电流,瞬间击穿了张益达的脊椎。
他转过头,借着厕所里昏暗的光线,看向身边的徐亮。
徐亮显然早就知道了答案。
他正靠在墙壁上,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的脸上,挂着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那一双藏在厚底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狩猎者在看到猎物落网时特有的精光。
他冲着张益达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听到了吗?”
张益达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痛。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裤缝,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
“咔哒。”
一声清脆的手机锁屏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是那个女人正在整理衣服,或者是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妆容。
随后,那双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哒、哒、哒……”
脚步声并不急促,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透着一种在这个寂静夜晚里独有的笃定和自信。声音渐渐远去,朝着厕所门口的方向移动。
直到“吱呀”一声轻响,厕所的门被推开,又缓缓自动合上。
那股浓郁而成熟的香水味,随着那个身影的离去,似乎也淡了几分,只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余香,在空气中暧昧地浮动。
“走。”
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刚一消失,徐亮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豹子,瞬间动了。
他一把拉开隔间的插销,动作快得惊人,却又轻巧得没有出一丝声响。
张益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亮一把拽出了隔间。
“快点,别让她跑了。”徐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兴奋,“要是跟丢了,今晚的大戏可就没法开场了。”
张益达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既是因为刚才那种极度的紧张,也是因为即将面临的未知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跟在徐亮身后冲出了女厕所。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两排惨白的地灯散着幽幽的光芒。
那阵高跟鞋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
“哒、哒……”
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
张益达和徐亮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猫着腰,贴着走廊的墙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只见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曼妙背影正一闪而过。
那双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有力,随着走路的姿势,紧致的臀部在裙摆下划出一道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弧线。
“左边?”
张益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那边不是死胡同吗?除了几个办公室,就只有……”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学校的平面图。
三楼的左侧走廊尽头,确实是行政办公区。但在这个时间点,所有的老师都在一楼和二楼开家长会,行政办公室应该早就锁门了才对。
而在那个角落里,还有一个特殊的房间。
医务室。
“嘿,果然是去那儿。”
徐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着几分猥琐的意味,“这地方选得好啊。有床,有药,还有隔音门,简直就是为了这种事量身定做的。”
“你是说……她去医务室?”张益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晚上的,教导主任偷偷摸摸地去医务室,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甚至在厕所里打电话叫人过来。这其中的含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
“别废话了,跟上。”
徐亮拍了一下张益达的后背,率先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