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苍兰被风吹得轻颤,素白的花瓣贴着他的衣襟。
落日正悬在海平面上,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颜色。
观景台上稀稀落落站着几位游人,却始终没有一道蓝裙身影。
法沙站在栏杆边,目光一寸寸扫过海面,连礁石旁,石阶下都不曾放过。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眸子里是明晃晃的失落。
她明明说过,要来这里看日落。
是不是差一点,就能追上她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往沙滩方向去时,,风卷来一片纯白花瓣,落在栏杆缝里。
是蝴蝶兰。
她来过的痕迹。
他抱着小苍兰一步步走下观景台的石阶。
沙滩上人不多,落日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海浪一层迭一层漫上沙滩,又轻轻退去。
就在抬眼望向远方的那一刻,脚步顿住。
浅滩边,那道穿着海蓝色身影静静立着,长被海风扬起,怀里抱着一束蝴蝶兰,落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暖金。
他找了一路,追了一路的人。
此刻就站在落日与海浪之间,像一场终于抵达的美梦。
法沙抱着那束为她而选的小苍兰,站在原地。
长久未见的思念,急切,知道她来了的庆幸,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眉眼慢慢放软。
下一秒,梨安安像是有所感应般,缓缓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海浪轻响,落日温柔,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法沙望着她,忽然觉得,两年的思念与辗转其实不算太长。
她就站在那里,蓝裙子被风掀起一角,眉眼弯弯的弧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好像从未分开过。
还在给梨安安拍照的梨炀见姐姐愣在原地,不由朝她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位陌生男人抱着一束白花,正与她遥遥相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就见那个男人动了。
先是一步,两步,步伐平稳。
再是大步迈开,带着急切。
最后,他几乎是朝着她,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梨安安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先于意识,下意识朝他迈开。
海风里,她清晰听见了。
他在喊她。
“安安。”
心底蛰伏了无数日夜的东西,直到此刻,终于迎着你的目光,破土而出,疯长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