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盯着照片,后背一阵发凉,不是为了其中的魔法使,反而是对组织的能量感到心惊,这份情报居然比公安的来得还快。
只能说幸好自己做了两手准备,琴酒是一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懂得在绝对力量面前及时止损,谋后而定而不是作无意义的牺牲,这正是他能活到现在,还能成为整个组织隐形二把手和朗姆平起平坐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对组织的寒意,继续试探回复,【明白。我会继续观察,另外,警视厅的特殊搜查课已经介入,是否需要接触?】
【不用。】贝尔摩德回复得很快,【警方有他们的渠道,我们不必干涉,你只需要确保魔法使不会成为组织的敌人。】
【如果她已经成为敌人了呢?】
这次隔了将近一分钟,回复才传来,【那就祈祷吧,波本。祈祷她永远不会把目光投向我们。】
降谷零收起手机,走到柜台给自己倒了杯波本威士忌,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成了,把那些公安里有关魔法使的顶级机密泄露给组织,就像往狼群里扔了块带血的肉。
组织可能会因此退缩,也可能被贪婪蒙蔽眼睛,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些魔法使,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他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作为卧底,他见过组织为利益疯狂的模样,也见过魔法使那种不讲道理的强大。
只希望组织能认清现实,别去招惹那种天灾般的存在,普通人卷进魔法使的纷争,就像蚂蚁被卷入象群打架,绝对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悲剧。
“魔法使……”他喃喃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真是恐怖呢。”
*
第二天早晨,菊池梦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为了把和那只兔子交手的记忆抽出来做成水晶球,她不得不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播那些画面,还得小心地把关于世界穿越的部分剪掉。
这活比想象中磨人,等她做完时,外头的天都快亮了。
她双眼眨巴眨巴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喂……?”她声音还带着困意。
“菊池,你才醒?”松田听着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都九点多了。
“松田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卷宗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另外,昨晚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也是一件有年头的旧物,屋主说是祖父留下的遗物。”
电话那边松田阵平的声音饱满的令人不解,这该是一个正常打工人的精神面貌吗!
菊池梦瞬间清醒了。
“时间呢?”
“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屋主是独居老人,睡得沉,没听到动静。”松田顿了顿,“现场我去看过了,和之前一样,几乎没有物理破坏的痕迹,你要来吗?”
“要。”菊池梦立刻坐起来,“地址发我,我用空间魔法很快就到。”
“不用急,现场还封着,我们先在波洛咖啡厅碰头,你正好吃个早饭。”
她确实也有点饿了,于是很快答应了下来,“好吧。”
挂断电话,菊池梦打了个响指,淡绿色的魔力轻拂过身体,驱散了所有困倦和疲劳,她随便套了件卫衣,拿着伪装成斜挎包的空间袋就出了门。
波洛咖啡厅里,松田阵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他今天也戴着墨镜,似笑非笑的紧盯着柜台的方向,蓝绿色的眼睛下还能看到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菊梦推门进去时,他转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扯出个对待市民群众般温暖的笑,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僵硬得要死,完全不像他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松田先生早。”她刚坐下,一个金发黑皮的服务生就端着菜单过来了,笑容灿烂得刺眼,“这不是小梦小姐吗?难道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您已经来过本店了?”
菊池梦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还被直接叫出名字,总感觉有点难过于热情了,“嗯…前几天来吃过一次三明治。”
“这样啊。”安室透的笑容里掺了点恰到好处的遗憾,“真遗憾呢,没能在您第一次光顾时就为可爱的小姐服务。”
他眨了眨眼,那种阳光大男孩式的热情让菊池梦瞬间头皮发麻。她实在不t擅长应付这种类型,求助地望向松田。
松田阵平终于看不下去,手指在杯壁上重重敲了两下,“服务生,差不多该让我们点菜了。”
“是是,客人请慢慢看,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安室透笑着退开一步,离开时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却和松田有一瞬的目光交汇,空气里像是划过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电流。
那种微妙的氛围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菊池梦根本没注意——她正担心松田警官之前发来的卷宗。
“松田先生……”
“停停停。”松田阵平抬手打断她,表情有点不自在,被抬手就是五十米巨坑的强者,松田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你那个死板的敬称能不能停一下?”
菊池梦愣了愣,“那该怎么称呼?
“直接喊名字就行。
“哦。”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阵平君?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像是被棉花糖噎住了喉咙,又烫又黏糊的那种感觉。
“我看了一下阵平君发来的卷宗,目前已经发现快二十起了,说明那个人想要祈愿的东西,一定是超出日常的异常,但是支付代价却是遗失物品的主人。”
松田心头的那点异样瞬间被正事压了下去,“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我们没逮到犯人,让他成功向X。”菊池梦顿了顿,嘴硬道,“暂时叫它X吧。总之,我们魔法使肯定不会做这种破坏平衡的事。”
“我知道。”松田的声音温和了些,“从头到尾我都没怀疑过你们,请继续说。”
“一旦X实现了愿望。”菊池梦抿了抿唇,“如果只是鸡毛蒜皮的小愿望,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附着思念的物品,既然需要这么多,那犯人的愿望一定涉及生死、时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