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虫子,多半是误食了什么,或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桂花婶子打个哈欠,难掩倦色,“昨儿夜里睡得正香,突然‘砰’的一声将我吓醒了,之后一个多时辰没能睡着。”
谢峥惊讶地睁大眼:“许是我睡得太沉,竟不曾听见。”
桂花婶子摆了摆手:“没听见好啊,那动静可吓人,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桂花婶子离开后,谢峥继续熏艾草。
007突然出声,冰冷机械音透出非人意味:【宿主,您似乎一点也不好奇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好奇就能得到答案吗?”
谢峥很讨厌麻烦。
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倒不如简单粗暴地震慑一番,好让那些老鼠别再来烦她。
况且——
“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我总会知道的。”
在那之前,她必须保证自己全须全尾地活着。
“咯吱”一声,东屋门打开,谢义年和沈仪一前一后出来。
“居然睡了这么久,浑身骨头都软了。”
“这阵子忙进忙出,想来是累得狠了,偶尔晚起一次也没什么。”
“满满,你熏艾草做什么?”
谢峥用了同样的说辞,指向灶房:“阿爹阿娘,朝食在锅里温着,快去吃吧。”
“满满辛苦了,熏完艾草赶紧去歇一歇,别累着。”沈仪捏捏谢峥的脸蛋,得到回应,与谢义年去了灶房。
谢峥又绕着黄泥房走几圈,确保不留一丝火油气味,这才回东屋刷题。
东方,一轮金乌冉冉升起。
又是光明灿烂的一天-
正月初五,余成耀继续给谢峥开小灶。
每日未时开始,一个时辰结束。
依旧是老三套,背诵、默写和刷对联题。
盯着谢峥刷题之余,仍不忘指点她书法。
在余成耀的倾囊相授下,谢峥跟坐了火箭似的,飞速进
步。
这日,谢峥听完小灶回家,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
“谢峥!”回首望去,陈端兴冲冲跑过来,“真好,我刚回村便见到你了!”
正月初一拜完年,陈端便随爹娘去了太平镇的舅舅家,今日才回来。
谢峥招财猫似的拱手:“新年好。”
“同好同好。”陈端嘿嘿笑。
他已有数日未见谢峥,这会儿憋了一箩筐废话,从母鸡下了三颗蛋到手指头里戳了根木刺,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末了,陈端热情发出邀请:“谢峥谢峥,我舅舅给我做了个陀螺,明日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好不好?除了我们,再叫上余青松他们几个。”
谢峥很乐意跟这群纯粹而热忱的小孩玩闹,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下个月入院考核,我得背书、练字、写对联题。”
陈端皱成苦瓜脸,失望不已:“我陀螺抽得特别好,还想让你见识见识呢。”
谢峥依旧冷酷拒绝:“我要读书,我爱读书。”
身在古代,肩负血海深仇,还有不知名敌人在暗处磨刀霍霍,既已立志科举,一分一秒皆不可浪费,否则便是慢性自杀。
陈端哼哼两声:“那好吧,等你考完再说。”
谢峥比了个手势:“一言为定。”
陈端又高兴起来,转过身倒着往后退,对谢峥指指点点:“你真是太拼了,搞得我好像多贪玩似的。”
一阵抓耳挠腮后,陈端下定决心:“谢峥,明日我去你家,我们一起读书吧!”
小伙伴这般努力,他也不能落后太多。
谢峥乐意之至,她最喜欢勤奋刻苦的小孩了。
陈端又与谢峥扯了几句,随他爹娘回家去。
谢峥回到家,沈仪正在打络子。
同沈仪说了陈端回来的事儿,她轻抚谢峥肩头,柔声道:“过年期间可以跟陈端他们四处玩一玩,权当放松消闲。”
谢峥却是摇头:“两个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次若是不成,还得等到明年,那也太煎熬了。”
沈仪轻叹,这孩子未免太懂事了些,遂不再强求。
谢峥又同沈仪扯了几句,回屋练习书法。
翌日,陈端来找谢峥,见了她的书法,顿时惊为天人:“谢小峥,你的字写得真漂亮,已经能跟我陈大端的相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