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阿爹是谁?”
“我阿爹可是凤阳府同知,当朝五品大员,动动手指便能碾死你。”
“劝你赶紧放开我,再跪下磕一百个响头,否则我定让我阿爹将你全家下狱,让你尝尽酷刑,死无葬身之地!”
宋信万万没想到,谢峥竟敢对他动粗。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对上谢峥一八岁小儿,竟毫无还手之力。
宋信眼里冒着火,恨不能将谢峥千刀万剐。
回应他的是响亮亮一耳光。
宋信被谢峥的大巴掌抽歪了脸,上嘴唇的血汩汩涌出,染红大片衣襟。
他呆滞一瞬,被脸上火辣辣的痛楚唤回神智,捂着脸目眦欲裂:“谢峥你竟敢!我要杀了你!”
谢峥反手又是一耳光,手心打疼了,吹口气甩两下,脱了草鞋,照着宋信的脸噼里啪啦又是好几下。
宋信的脸瞬间肿得比馒头还高,脑中嗡鸣不止,不知是气得,还是方才撞床沿上疼得。
“第一次,你失手弄湿我的床铺。”
“第二次,你失手将我的书本笔砚扔地上。”
“这一次,你又失手撞翻我的衣柜,将我的衣物吃食尽数毁个干净。”
“次次失手,请问你是弱智吗?”
宋信又羞又恼,奋力挣扎,试图还击。
可惜他所有的反抗都如同泥牛入海,还被谢峥揪着发髻拖到盆架前,将他脑袋整个儿摁进脸盆里。
口鼻入水,窒息感袭来,宋信拼命扑腾,水花四溅。
谢峥纹丝不动,任由他无谓挣扎,从水中溢出模糊不清的惨叫。
二十个数后,将宋信脑袋提出水面。
“哗——”
宋信大口喘息:“谢峥我要杀了咕噜噜”
谢峥掐着宋信后颈,再一次将他摁进盆里。
“老鼠大的胆子,竟也敢搞霸凌。”
“我第一次将人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又是三十个数。
眼看宋信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谢峥松开了他。
压制的力道撤去,宋信一屁股坐地上,倚着墙咳嗽不止,红着眼瞪谢峥,却是嘴唇发颤,不敢再说一个字。
宋信可以肯定,他的后颈一定留下淤青,头皮也出血了。
疯子!
谢峥她就是个疯子!
等着吧,待他回到府城,定要让谢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骂我?”谢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视宋信,“又或者,在想着如何秋后算账?”
宋信瞳孔巨震,惊弓之鸟般将头埋到胸口。
谢峥哂笑,外强中干的蠢货。
“尽管报复去吧,届时我便在府衙门前立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同知之子害我性命,然后一根绳子吊死在府衙门口。”
“只是如此一来,或许会
影响到令尊的升迁?”
宋信猝然抬首,眼底愤怒与惶恐交织。
“素闻知府大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若是知晓同知大人教子无方,竟纵容其子闹出人命”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宋信歇斯底里吼道,又喃喃低语,“你不敢的,你不敢死。”
谢峥震声道:“我一介农家子,命比纸薄,若能替天行道,铲除恶人,也算死得其所!”
而后摸着下巴,啧啧有声:“届时知府大人将此事上达天听,令尊轻则降职,重则罢官,你岂不成了宋家的罪人?”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将你宰了,分尸后抛尸后山。”冰冷钥匙刀抵上宋信的脖子,谢峥尾音上扬,竟透出几许俏皮,“你说,是将你分成一百零八块,还是二百一十六块?”
锋利刀口划破衣襟内侧的皮肤,宋信险些吓尿,烂泥一般瘫在地,抖如筛糠,颤着声哀求:“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宋信终于知道怕了,也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谢峥并非一只略有心机的兔子,而是一只爪牙锋利的猛虎。
此刻,她的獠牙抵在他和父亲的喉咙。
稍有不慎便会咬断他们的喉咙,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
同知虽手握实权,可他终究只是个五品官,头上有知府和总督压着,甚至还有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