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婶都说了是秘制酱料,谁能想到她们胆子那么大,竟敢以次充好。
以谢三婶的尿性,他们若上前揭发,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利他和利己之间,谢峥果断选择后者。
沈仪哑然,长叹一声:“罢了,就这样吧。”
谢义年撇嘴:“做这种缺德事,也不怕遭报应。”
于他而言,二房三房就好比那趴在鞋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但恶心人。
所幸他们早已分出去,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二房三房,他们的报应正在来的路上
戌时,谢峥送走谢义年和沈仪,原路折返。
时间还早,她打算刷几道默写题,放松放松。
行至大门处,不经意一瞥,定格在角落里的男子身上。
平平无奇的身材,平平无奇的长相,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却莫名有些眼熟。
四目相对,男子抬手示意,举止间可见恭敬。
谢峥恍然,原来是朱四。
确保暗处无人盯梢,谢峥随朱四来到一座地处偏僻的二进宅院。
推开东厢房的门,入目是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
朱顺。
朱顺原本躺在地上装死,待他看清来人,目眦尽裂:“谢峥!”
谢峥眉梢微挑:“看来不必自我介绍了。”
朱顺恨不得将谢峥千刀万剐,愤恨地瞪着她,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谢峥啧声:“这么久了还未服软,骨头倒是硬得很。”
守在门口的朱四没敢说,这一路走来,朱顺的日常便是一边痛骂谢峥,一边被锥心之痛折磨得满地打滚。
大脑一半叫嚣着要杀了谢峥,一半则叫嚣着臣服,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如此,更令朱四等人惊骇不已,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异心。
谢峥挥挥手,朱四退出去,顺便关上门。
东厢房内仅余下谢峥和朱顺两人。
谢峥款款落座,屈指轻叩桌面:“我问你答,你若能让我满意,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朱顺喘着粗气:“做梦!”
谢峥微微笑:“那我只能让你从哪来,回哪去了。”
朱顺浑身一颤。
回到主子身边,他还有活路吗?
轻则五马分尸,重则剥皮揎草。
朱顺闭了闭眼,胸口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回不去了。
要么死,要么臣服。
半晌,朱顺吐出一口浊气:“你问吧。”
谢峥勾起一抹满意笑容:“你的主子是何人?”
朱顺缓慢调整个姿势,摇了摇头:“主子每次召见我,都戴着面具,我从未见过他的脸。”
谢峥心一沉。
“不过——”
朱顺话锋一转,谢峥捏着指尖的力道悄然卸去。
“多年前,我曾听主子随口说了句‘回寺里’。”
谢峥眯眼:“寺里?”
“应当是寺庙吧。”朱顺语气不太确定地道,“除此之外,他的右臂偏上位置有一块碗口大小的伤疤,像是烫伤。”
谢峥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为何杀我?”
朱顺顿了顿:“当初主子命亲信之一,朱典潜入荣华郡主府,随郡主前往凤阳府,除掉沈萝。”
“后来,沈萝诈死逃脱,你又在凤阳山附近被谢家夫妇捡回,主子便认为沈萝在你手上。”
“我与朱典有几分交情,当初主子命我派人除掉你,朱典向我透露了这些。我再追问,他不肯多说,只警告我,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谢峥颇为诧异:“沈萝?为何要杀她?”
朱顺摇头:“主子性格强势,素来只下达命令,从不多言。”
“不过我曾经主子身边最最得用的朱雀含糊提了一嘴,说是什么血脉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