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五人齐声应是,相携走出县衙。
“谢贤弟?”
温雅男声响起,谢峥循声望去,卢迁端坐在马车内,单手撩起车帘,面上流露讶色。
谢峥驻足行礼,同样诧异:“卢兄未回顺天府过年么?”
“书院离家甚远,往来不便,索性在凤阳府这边过年了。”卢迁攥着车帘的手收紧,面上不显分毫,“谢贤弟这是?”
谢峥笑眯眯说道:“这不是县试在即,正巧今日得闲,与友人一道前来报名。”
卢迁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一晃两年,姐夫至今仍未查出多次阻挠他们除掉谢峥的人究竟是哪股势力。
卢迁也曾劝过,与其放长线钓大鱼,不如多派些人手,来一场自杀式袭击,一举除掉谢峥,永绝后患。
奈何姐夫固执己见,不愿打草惊蛇,更不愿惊动顺天府那边的人,严词否决了他的提议。
卢迁拗不过他,只得耐着性子与谢峥虚与委蛇。
今日在县衙门口见到谢峥,卢迁隐隐有所预料。
但猜测是一回事,得以验证又是另外一回事。
卢迁与谢峥往来甚密,又时刻关注她在启蒙班的动向,最是清楚她在读书上的天赋。
天资过人便也罢了,谢峥还十分刻苦,整日里除了读书便是做题,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村口的骡子来了都得累死。
此等前提下,谢峥轻而易举便可考取功名。
今日童生,明日秀才,一步步往上考,必定会去往顺天府。
单凭她这张脸,定会在顺天府掀起轩然大波。
届时,姐夫还能有几分胜算?
卢迁心乱如麻,拱手笑道:“那便提前预祝谢贤弟榜上有名了。”
他得想法子阻挠一二,最好让谢峥没法参加县试。
谢峥回以微笑:“借卢兄吉言。”
双方寒暄几句,各奔东西。
陈端目送外观华贵的马车远去,不禁咂舌:“不愧是侯府贵子,气度非凡,令人不敢直视。”
谢峥暗哂,阴暗爬行的蟑螂罢了。
乘船回到福乐村,谢义年在屋后劈柴,沈仪则为谢峥做衣服。
谢峥个头窜得太快,去年做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露出一大截胳膊腿。
年前置办年货时,沈仪顺道买了几尺布,为谢峥做两身衣服。
谢峥见沈仪做得专注,并未打搅,轻手轻脚关上西屋的门,打开商城,搜索县试模拟卷。
选中,一键购买。
【县试模拟卷,1积分张份】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五份模拟卷入手,谢峥提笔蘸墨,伏案作答-
二月十二,书院重新开课。
出于对报考本次县试考生的关照,方教授特意辟出两间课室,特许他们未来六日无需上课,专心备考即可。
谢峥将互保的四人凑到一块儿
,互相抽背,互相答疑解难。
实在解决不了的,便去求助教授教谕。
五人互帮互助,倒也受益颇深。
到了晚上,谢峥则狂刷县试模拟题。
短短六日,便刷了四套模拟题,毛笔都开叉起毛刺了。
一晃到了二月十七这日。
正午时分,谢峥五人抵达考棚附近的客栈。
谢义年和沈仪放心不下,一道跟来了。
同行的还有陈端他爹和余家兄弟的爹娘。
唯独宁邈,独自一人从家赶来客栈。
沈仪为谢峥整理好床铺,好奇问道:“满满,你那位姓宁的同窗不是家住县城么?为何住客栈?”
谢义年从隔壁夫妇二人的客房过来,闻言接过话头:“县试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没个人在身边,难不成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譬如爹娘死光了。
谢峥翻看做过的试题,闻言头也不抬地道:“宁邈他爹屡试不第,对宁邈动辄打骂,他娘生性懦弱,对宁邈不管不顾。宁家离考场挺远,与其每日往返,不如直接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