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端摇头又点头:“我在书里见过。”
林英翻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幼稚鬼。
陈端嘻嘻哈哈,兴奋得扭来扭去:“总算出了口恶气!”
谢峥无奈,一把摁住他:“别乱动,赶路呢,当心摔下去。”
陈端连忙坐稳,大手一挥:“回家喽!”
省城距青阳县路途遥远,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两日后抵达。
谢峥与互保四人回书院,谢义年则带着司静安回家。
时隔一月,谢峥重回秀才班,受到同窗的热烈欢迎。
“恭喜谢贤弟高中解元!”
“谢贤弟此去省城,可知坊间再度流传起你当年打虎的勇举,还有好些人效仿谢贤弟,将铁砣悬于腕间,苦练书法呢。”
谢峥面上闪过诧异,笑道:“原先不知,如今是知道了。”
这两日只顾着赶路,哪怕于府城暂住一夜,也是用了饭倒头便睡,哪有闲心去探听消息。
不过谢峥对此乐见其成。
读书人最重名声,为官者亦然。
无论入仕后留在京中任职,还是外放地方,有个好名声,做起事情来更方便,更容易事半功倍。
一阵说笑后,谢峥与陈端、余士诚前往德馨院,申请升班。
原本他们打算将刘冠清的事儿告诉宁邈,谁料宁邈告假了。
细问缘由,竟是宁父喝酒摔断了腿,宁母去扶他,不仅没能扶
起来,反而摔伤了腰。
宁父宁母双双受伤,宁邈作为宁家唯一一个健全的,只得告假两日,在家照顾他们。
谢峥:“”
第无数次想将那两个套麻袋揍一顿。
除了给宁邈拖后腿,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到了德馨院,梁教授将三人的相关信息转交给袁教授,调侃道:“如今想来,你们三人在我这秀才班待的时间竟是最长的。”
说罢,拍了拍谢峥的肩膀,正色道:“再加把劲儿,争取考个六元,让咱们书院风光一回。”
谢峥莞尔,只道:“学生定竭力而为。”
听四位教授轮番夸赞自个儿一番,谢峥谈及正事:“教授,学生想要告假两日。”
袁教授心头一紧:“可是身子不适?”
“非也。”谢峥三言两语道出谢义年的身世,“家父打算明日将那二人告上官府,待县令大人断案,后续再处理一些琐碎事宜,预计需要两日时间。”
四位教授得知内情,既愤怒又庆幸。
“此等恶贼,理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原先听闻你报考乡试,为师还打算劝你再等两年,幸好不曾说,否则岂不是错失了这相认良机?”
“两日哪里够,为师批你五日假期,待家事处理妥当再回来。”
谢峥面露动容之色,拱手作揖:“多谢教授。”
出了德馨院,陈端与余士诚去往举人班,谢峥则孤身回到春晖院,沐浴更衣后小憩半个时辰,收拾两件换洗衣物,准备回家去。
途径书院门口的石狮子,谢峥瞧见三道由炭笔绘制而成的波浪。
谢峥脚下一转,去了梅花巷的朱家小院。
轻叩门扉,三长一短。
院门“咯吱”一声打开,露出朱四平平无奇的脸。
书房内,谢峥翻看建安帝九位皇子的画像。
水墨画不比素描直观,谢峥是从九人中一眼分辨出与她极为相像的那张脸。
同样英气的五官,谢峥因唇瓣轻薄,显出一副薄情相,此人却如同一块美玉,温润而不失风度,又难掩衿贵气度。
再看右上角的标注,太子周元稷。
谢峥眉梢微挑,难怪诚郡王那厮跟疯狗似的,追在她的屁股后头咬。
东宫太子乃是正儿八经的一国储君,皇位继承人。
太子之子和宗室郡王,显然前者的身份更加贵重,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更大。
谢峥指腹摩挲着画中温润如玉的男子,心头闪过万千思绪:“同我说一说太子。”
周元稷乃建安帝与皇后乔氏所出嫡长子,自幼聪颖过人,十岁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建安帝十分看重这个太子,十二岁便允其入朝参政,多次对他委以重任。
太子为人宽厚正直,少有贤名,乃至满朝文武众望所归的贤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