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家四口尝到长乐和长安做的饭菜。
色香味俱全,很是符合谢家人的胃口。
就连一贯克制的司静安,也多吃了小半碗饭。
吃饱喝足,沈仪靠在椅背上,眉目舒展:“头一回坐着等别人做饭,还有些不习惯。”
谢元谨又何尝不是,只觉浑身不自在,椅子上长钉子似的,总想往灶房里钻。
司静安失笑:“总要习惯的,往后满满做了大官,你们总不能还凡事亲力亲为吧?传出去掉价不说,还会惹得满满遭同僚嘲笑。”
谢峥附和:“所以啊,得从现在开始适应。”
夫妇二人一听这话,点头如捣蒜,叠声应好。
谢峥和司静安对视,眼底尽是得逞笑意
一晃又是数日。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谢峥挥退长乐长安,与爹娘阿奶搓了五十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又亲自动手煮。
待水煮沸,下入汤圆。
仅半炷香时间,汤圆便浮上水面,白白胖胖的一只,煞是可爱。
谢峥对糯米制品无感,只觉汤圆整个儿糊在嗓子眼里,猛捶胸口好几下才咽进肚里。
不过今日气氛到位,她硬着头皮吃了十来个。
放下汤匙的那一瞬,谢峥如释重负,暗暗发誓明年最多只吃五个。
这玩意儿吃太多真的会死人。
噎死的那种。
是夜,谢峥与爹娘走上街头,相携逛元宵灯会。
司静安年事已高,不喜热闹,腿脚又不便,便留守家中。
三人各买一盏花灯,就这么提在手中,于人群穿行,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灯会上有卖糖人的,谢峥让小贩
照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画了三个。
“这是阿娘的。”谢峥嘴里叼着糖人,含混说道,又递给谢元谨,“这是阿爹,是不是特别像?”
谢元谨正对着烛火,细看糖人的模样,嘴里咕哝:“我都快四十了,又不是小娃娃,还吃糖人。”
沈仪嗔他一眼:“嘴边的笑收一收再说这话。”
谢元谨:“”
“娘子!”
这是恼羞成怒了。
谢峥叉着腰,笑得好大声。
一家三口笑闹一阵,谢峥正打算去下一个摊位瞅瞅,看有什么好吃的,忽而远处传来刺耳尖叫声。
“杀人了!”
谢峥仗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骚动人群,直抵声源处。
几名黑衣男子正围攻一人,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滴——任务发布中】
【营救赵靖典】
谢峥忽略系统音,丢了花灯拉上爹娘,迅速后撤。
“怎么回事?”
“先别管那么多,保命要紧!”
谢峥抓着谢元谨和沈仪,头也不回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两条街,将尖叫声和打杀声彻底抛诸脑后,才在桥边停下。
沈仪近几年缺乏运动,软手软脚扶着栏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微白,余惊未定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外面太不安全了。”
“幸好满满反应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群人一直往我们先前所在的位置去,但凡慢上一小会儿,定会被波及到。”
谢元谨呼吸略微粗重,单手扶住沈仪:“逛灯会正高兴呢,搞这么一出,兴致全无。”
谢峥直言无妨:“又不是只有一次元宵灯会,明年后年,还有好多个灯会等着我们呢。”
沈仪喘过气来,抬手轻抚谢峥被风吹乱的碎发:“是呢,我们还可以共度无数个元宵节。”
谢元谨心里美滋滋,长臂一伸,护住妻儿:“走了,回家去。”
回到杏花胡同,谢峥取钥匙开锁。
右脚刚踏入院中,一柄长剑便架到脖子上。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