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大费周章拐到龙兴寺,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如此,排除第一个可能。
另一个,便是建安帝常住龙兴寺。
一国之君不住在皇宫,反而住在宫外,而且还是寺庙这等清苦之地,同样脑子有病。
除非
彼时的建安帝并非一国之君。
谢峥算了下时间。
朱顺当初约莫不惑之年,往前推个二十五年,便是未满十五岁。
即便朱顺再如何能耐,也不会在这个年纪成为建安帝的亲信,替他培养死士。
时间对不上。
谢峥啧了一声,接连两次推断失败,她心里跟猫挠似的,难受得紧。
可她偏不信邪,偏要挖出背后的真相。
谢峥有种预感,只要挖出真相,建安帝想要杀她的原因也会跟着浮出水面
回到进士巷,门口立着两个太监,略靠后的那个手上还捧着一方托盘。
见了谢峥,两人上前行礼:“奴才见过侯爷。”
谢峥抬手,语气温和:“方才去国子监立碑,让二位久等了。”
略年长的太监笑眯眯说道:“侯爷言重了,奴才也是刚到不久。”
说着,将托盘里的东西捧到谢峥面前:“今儿一大早,陛下便让禄贵公公安排人,给您送任命文书与侯印过来。”
“奴才可是与那几个小子狠狠撕了一场,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份差事哩!”
谢峥莞尔,这话说得可真漂亮,听着也舒坦。
“还有这块金牌,侯爷需妥善保管,到了琼州府可是有大用处的。”
“此外,陛下还赏您白银万两,让奴才转告您,这钱是给侯爷花着玩儿的。”
谢峥:“”
这会儿才发现,太监身后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多半便是白银了。
糟老头子坏得很,明明可以给银票,偏要砸她一箱银锭子。
谢峥面露欣喜之色,向皇宫的方向一拱手:“谢陛下恩典。”
太监面上笑容加深:“奴才会替侯爷把话带到的。东西既已送到,奴才也该回宫复命了。”
谢峥颔首:“公公慢走。”
太监一前一后出了进士巷,谢峥无视周遭明里暗里的打量,将任命文书收入袖中,冲陈端努努下巴:“过来,帮我抬箱子。”
“欸,来了!”
陈端撸起衣袖,帮着谢峥将银子抬进院子里。
李裕紧随其后,宁邈殿后,反手关上门,将所有视线隔绝在外。
谢峥打开木箱,白花花的银子几乎闪瞎人眼。
陈端惊叹:“陛下可真大方。”
谢峥不置可否:“但如果能将这些钱用在赈灾上,或许会更好。”
陈端哑然,竟无法反驳。
谢峥不过随口一说,招了招手:“过来,分钱。”
三人齐齐怔住。
“分钱?”
“这是你的钱,我才不要。”
“用不完可以自个儿留着。”
谢峥却是不依,她又不差这几个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五十两的银锭子,每人六个。
谢峥将银锭子丢过去,吓得三人手忙脚乱去接。
陈端气急败坏:“银子可是软的,别再摔坏了!”
“又不是泥捏的。”谢峥全然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关上箱子直奔书房,“明日朝考,我便好人做到底,陪你们一块儿做题。”
李裕捧着银锭子,只觉格外烫手:“真要收下吗?这可是三百两!”
哪怕李夫人出身商户,家中不缺银钱,李裕也从未一次性得到过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