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多劳,你们四人明日再跑一趟。”谢峥将清瘟丹放到桌案上,“此乃海神赐下的仙丹,可治愈瘟疫,尽快送到县令手中,磨成粉融入水中,一枚可救治五百人。”
海
神赐下的仙丹?!
小吏瞳孔地震,双手接过仙丹,相携往吏舍去。
“老王,这真是仙丹吗?”
“海神从未在意过我们的死活,为何又在这时突然显灵?”
“会不会是知府大人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谎称这药丸是海神所赐的嗷!”
老王狠狠抽了下说话之人的脑袋:“知府大人是那种人吗?”
知府大人惩贪官,救民于水火,怎会视百姓性命如儿戏?
路过的差役听了全程,插嘴道:“海神赐药乃是我等亲眼所见,错不了。”
“当真?”
“你若不信,只管去问那几个守门的便是。”差役伸个懒腰,舒展筋骨,“不瞒你们说,自从见了海神施法,我感觉身上轻快了许多,仿佛百病全消了似的。”
听闻此言,小吏信了大半,捧着仙药回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而后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小吏以头抢地,狂喜嗓音夹杂哭腔:“多谢海神!多谢海神!我们有救了!琼州府有救了!”
挥退小吏后,谢峥静坐片刻,反省总结。
确保无甚疏漏,该吩咐的皆已吩咐下去,谢峥稍稍心安,准备去三堂歇息。
如意安置好匠人,回来有一会儿了,应该已经替她收拾好房间。
她只需沐浴更衣,躺下即可入睡。
刚起身,吉祥来报:“公子,先前救下的那人醒了。”
谢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第一波刺客登船那夜,亲卫从河里捞上来的倒霉蛋。
那男子伤势极重,刀刀深可见骨,皆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即便太医全力医治,用的也是上好药材,仍昏睡不醒。
谢峥得知他情况不妙,遗憾不能为她所用,转头便将这人抛诸脑后。
没用的东西,不值得她多花心思。
“他现在如何?”谢峥往三堂去,随口问道。
吉祥落后她两步,迟疑一瞬答道:“他伤势未愈,似乎还失忆了。”
谢峥顿足:“失忆?”
吉祥颔首应是:“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来自何处,更不记得此前经历过什么。”
谢峥轻唔,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抽空过去一趟。”
吉祥继续汇报:“您的亲卫皆已服下药丸,有三十余人痛得满地打滚,约莫半个时辰后生生痛晕了过去。”
“以防万一,属下将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谢峥表示知道了:“那些人头可还在?”
吉祥应声:“在马车上。”
这时如意走过来,指向东边:“公子,这是您的卧房,热水与换洗衣物皆已备好。”
谢峥比个手势:“待码头解封,将人头给那几个送去。”
虽然她毫发未损,接二连三的刺杀却是令她不堪其扰,严重影响到她的睡眠,导致她这会儿困得睁不开眼,浑身不舒坦。
想到明日还得早起,去隔离所走一遭,谢峥心情更糟了:“蝴蝶结会打吗?”
吉祥见谢峥打过:“会的。”
谢峥很满意:“包装得漂亮些,务必要让他们感受到十万分的惊喜。”
吉祥:“是。”
谢峥关上门,褪去衣物,迈入浴桶之中。
温热水流缠绕肌肤,谢峥发出一声喟叹,只觉通身疲倦去了大半。
门外,吉祥拉住如意:“帮我个忙。”
如意不吭声。
吉祥:“两碗葱油面。”
如意:“成交。”
吉祥厨艺好,如意又颇好口腹之欲。
每次吉祥有所求,这一招屡试不爽。
吉祥如意一前一后钻进车厢,给血糊糊的人头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