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吴长吏此言也给诚郡王提了醒。
“传本王命令,如有下回,本王定会让他全家给他陪葬。”
吴长吏恭声应是,下去办了。
诚郡王欲回里间,不慎一脚踩中茶盏碎片。
“嘶——”
诚郡王抱着腿金鸡独立,终是没忍住,破口大骂:“贱人!疯狗!”
“待本王荣登大宝,定要将他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周长吏忙传来府医,为诚郡王处理伤口。
两杯凉茶下肚,诚郡王怒火平息,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你方才说,谢峥如何了?”
周长吏迟疑一瞬,实话实说。
诚郡王嗤笑:“好一个海神!好一个天授神权!谢峥将满朝文武当傻子糊弄,那群蠢猪竟然信了?!”
周长吏私以为,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即便谢峥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令数以万计的瘟疫患者死而复生。
唯有神迹。
可周长吏不敢说,只一味附和着:“王爷所言极是,那谢峥为了认祖归宗,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脸都不要了。”
诚郡王心里舒坦些,又吩咐:“派人去坊间引导舆论。”
区区贱妓之子,还是莫要玷污了九天之上的神仙。
哪怕神仙知晓,也定会理解他的苦衷。
周长吏领命退下。
诚郡王望着头顶的榆木房梁,咬紧后槽牙。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再来个三五次,他手下还能有几个可用之人?
诚郡王召集门下幕僚,商议对策。
幕僚纷纷各抒己见,进言献策。
轮到崔允城时,他面上一派风轻云淡,语调温吞:“王爷何不将谢峥遇刺一事告知东宫旧臣?您既说了,那是一群无所顾忌的疯狗,何不让他们调转目标,改咬旁人?”
此言一出,得到无数认可。
刘志才坐于席末,高声附和:“如此王爷便有了一线喘息之机,乃一举两得之美事!”
诚郡王心动了。
说实话,因着早前献策的缘故,诚郡王是有些迁怒崔允城的。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太子党追着咬,损失惨重。
如今转念一想,崔允城并非全无用处。
至少谢峥被他成功踢出顺天府。
未来三年,他有无数机会让谢峥永远留在岭南。
更遑论他还有范家。
范家在琼州府可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最是清楚该如何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
作为交换,他承诺范家女侧妃之位。
待他登基称帝,再封她为贵妃,以此延续范家数十年的煊赫。
诚郡王斟酌片刻:“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崔允城起身:“崔某定不辱命。”
刘志才咬紧后槽牙,满心不甘。
一晃数月,王爷仍未注意到他,更不曾对他委以重任。
反倒是崔允城,明明此人办事出了纰漏,害王爷被弹劾,却依旧被委以重任。
这不公平!
正在心底痛骂崔允城,管事入内禀报:“王爷,张侍郎派人送了份礼,您看是直接送去库房,还是”
刘志才眼珠一转:“王爷,张大人这是在向您示好呢。”
另有几个幕僚跟着附和。
“如此也好,张大人替您清理门户,王爷便无需脏了手。”
“刑部虽不比吏部与户部,也是一块肥肉。”
“王爷此前与阉党交恶,若能将张大人拉拢来,不失为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