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大人?”
谢峥:“??”
孙太医见暗示不成,索性明示:“不如直接让下官将医书带回去,省得大人事后再派人送书,耽误他们办正事。”
谢峥:“不瞒您说,本官带了好几百本书过来,近日忙于公务,疏于整理,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
“竟是如此么?”孙太医失落不已,却未强求,“那便有劳大人了。”
谢峥直言无妨:“这话应该本官来说,无论接种牛痘还是接下来的大夫集训,都要仰仗您才对。”
一番客套后,孙太医领着二百志愿者回到驿站,当日便为他们种了牛痘。
交代注意事项后,孙太医让手下太医随时关注志愿者的情况,独自回屋,整理集训所需的资料。
知府大人对他委以重任,他绝不能堕了知府大人的一世英名-
孙太医走后,谢峥兑换了二十本医书。
先进医术可惠泽万民,她不介意将后世的一些医学知识带到大周朝。
处理完公务,谢峥径自回了三堂。
煮普洱茶,在每一页背面刷两层普洱茶水,而后置于窗前,任其自然风干。
二十本书是个大工程,做完已经是亥时了。
谢峥伸个懒腰,去盆架前净手。
在茶水里泡得太久,十指染上褐色茶渍,皂荚搓洗好一阵,指腹都快搓烂了仍未洗净。
索性作罢,闭眼靠在椅背上,复盘近期工作情况。
匪患已除,流民亦得到妥善安置。
虽无法保证琼州府永不发生瘟疫,至少发生频率大大降低。
待到牛痘全面普及,便能彻底消灭天花。
开荒正在进行中,下一步便是堆肥。
这个不急,耕种讲究一个细水长流,土壤养肥了,产量才高,百姓才能吃饱肚子。
谢峥目前不打算动太子的那条暗线,更不打算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情。
一旦让太子党发觉她在调查天心方丈,无异于不打自招。
谢峥还没蠢到将“狸猫换太子”五个字写在脸上,四处吆喝着“我身份可疑,快来查我啊”。
不过想要找到天心方丈,难度堪比大海捞针,不知何时才能有进展。
若非建安帝那个糟老头子警惕心高到离谱,出行皆有暗卫随行,常居的乾清宫更是被数以百计的暗卫守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谢峥真想将他薅出来,一粒吐真丹下肚,什么真相、什么陈年往事都得老老实实吐出来。
谢峥轻揉眉心,回卧房洗漱。
累了一整日,也该歇息了。
所幸乔川穹已经传信给太子党,在她回京之前,势必要将整个朝堂的水搅浑。
糟老头子想看狗咬狗,那便让他看个尽兴。
行至房门口,如意拿着两封信过来:“公子,陈公子和李公子来信了。”
谢峥惊讶:“还挺巧。”
竟在同一日送来。
如意应是:“陈公子的书信是上午送达,李公子的则是下午,属下见您一直在书房,便不曾打搅。”
呈上书信,她又问:“公子打算何时用饭?”
谢峥眨了下眼,下值后忙着做旧医书,竟忘了这一茬。
“现在。”
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再忙也不能委屈了自个儿的五脏庙。
如意福了福身,去灶房准备。
趁这工夫,谢峥又折回书房,看陈端和李裕寄来的书信。
六月一别,迄今已近三月。
许是临行前拜了佛,佛祖显灵,陈端还真被安排到了凤阳府隔壁的淮安府,出任桃源县县令一职。
虽不得随意离开桃源县,遇紧急情况方能向上级请示,前往外地,至少有个念想。
李裕的外放地点比陈端略远些,在山东青州府,出任博兴县县令一职。
很好,都是正七品。
且桃源县和博兴县皆是富庶大县,鲜有天灾,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谢峥并不意外吏部对他二人的安排。
无论传胪大典还是琼林宴,谢峥对他们的亲近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