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爽快应下:“稍后下官做个统计,除了府城,治下四县最好也走一遭。”
谢峥求之不得,与孙太医商量好具体章程,乘着夜色策马回府衙-
翌日,差役将范赟父子送上刑场。
三个人,每人三千多刀,惨叫声响彻天际,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
围观百姓众多,皆瞪大眼瞧着,拍手叫好。
待到三人断了气,又将随身携带的朱槿花放在纪念碑前。
“狗官死了,如今范家的那几个畜生也遭了报应,你们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如今我们一切都好,知府大人爱民如子,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可惜你们再也看不到了。”
此后半月,菜市口那片地血流成河。
范家二百一十六口,除却婴儿稚童,皆有罪在身。
刽子手的刀砍得卷了边,换了三把刀,才将这些人全部砍完,尸体用草席卷了,送去城郊荒山上集体焚烧。
生前风光无限,死后连个坟墓也无,正应了“报应不爽”四个字。
翌日,谢峥命差役于四道城门处施粥。
百姓闻讯,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带着锅碗瓢盆赶来。
差役:“”
“又不是只这一日,怎么没带口缸过来?”
话虽如此,还是将那口锅盛了七分满。
“官爷,您这话啥意思?难道明日还施粥?”
差役手上动作不停,高声道:“未来半月每日都施粥。”
百姓欣喜若狂,高举手中的锅碗瓢盆,又叫又跳。
“多谢知府大人!”
“最近两年地里的产出不景气,好不容易种出点粮食,全被狗官抢了去,小老儿已有许久不曾吃上一口粥了。”
“谁说不是呢,每日吃鱼,如今见了鱼就想吐。”
“知府大人真好,跟着知府大人有米吃!”
得了粥的百姓甚至都顾不上回家,直接往街旁一蹲,迫不及待与家人分食。
“这粥炖得软烂,轻轻一抿就下肚了,老婆子从未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粥!”
“若能日日吃粥,让我死了也愿意。”
“你个呆子,人都死了哪还能日日吃粥?”
“欸?好像是哦。”
众人哈哈大笑,城门口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八月底,义诊结束。
九月初一,十位太医于菜市口开设讲学,主要为百姓科普饮食方面的一些常识。
这一日,府城万人空巷,百姓放下手头事务,全都跑去菜市口看热闹。
“病鸡病猪竟然不能吃?我以为刚死的可以吃,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如此。”
“老婆子忽然想起来,那几次吃了病鸡,之后几日总是浑身没劲儿,头昏脑涨的,不会就是中毒了吧?”
“往年那么多人得瘴病,居然跟咱们随手扔山里的病鸡病猪有关?”
“或多或少有点关系,保险起见,往后还是将那些个家禽海鱼烧成灰再扔。”
“是极!是极!”
讲学结束,太医们又去治下四县,为百姓科普常识。
而彼时,城中的公共茅房及垃圾站全面建成,只待选个黄道吉日,便可正式启用。
谢峥寻个时间,外出抽检一番,回去后召来户房小吏:“府城的黄册普查可结束了?”
小吏摇头:“前阵子突发天花,耽误了十来日,还余下一部分尚未普查。”
谢峥又问:“你可知哪些人家儿女死于瘟疫,家中仅余下老人与孩童?”
小吏想了想:“目前为止,确实有一二百户人家符合大人您所说的这两点。”
谢峥屈指轻叩桌案:“官府需要人每日打扫垃圾站与公共茅房。”
小吏了然,恭维道:“大人宅心仁厚,下官远不如矣。”
当日下午,小吏便亲自登门,转达了知府大人的意思。
那些老人家经历丧子之痛,头发白了大半,眼神黯然,仍余悲痛。
听小吏说明来意,老人家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