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箭。
三支箭
箭矢擦着三个教谕的脸颊、脖颈、手背飞出,刺破皮肉,血流如注。
极度惊惧之意下,三人腿间淅沥沥淌下一滩液体。
“砰!”
箭矢射中椰子,椰壳瞬间爆开,椰汁喷溅,浇了三人满脸。
这声音落入耳中,三人误以为自个儿的脑袋爆了,吓得绝望大叫,两眼一翻,也跟着厥了过去。
府学的学生们怔怔望着那浑身染血的教谕,半晌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107章
二十多名学生浑身颤抖着,相拥住彼此,哭得不能自已。
哭声在府学上空回荡,悲怆而凄凉。
谢峥丢了弓箭,冲地上的马鞭努努下巴:“洗干净。”
门房如梦初醒,后知后觉意识到知府大人在同他说话,咽了口唾沫,讷讷应声,硬着头皮走上前。
奈何双腿软成面条,刚走出两步,便脱力一般软瘫在地。
谢峥乜他一眼:“没用的东西。”
门房欲哭无泪,四肢俯伏在地,哭喊着:“大人饶命,草民什么也没做过啊!”
就他这副怂包样儿,量他也没胆子做出欺凌本朝秀才的混账事。
只是知情不报,作壁上观罢了。
“别让本官再说第二遍。”
小黑爱干净,马鞭上沾了血,若是弄它身上,怕是要气得尥蹄子。
门房后背一寒,连滚带爬上前,捧起马鞭直奔水房。
不过一会儿,门房去而复返:“大人,洗干净了。”
谢峥一甩马鞭,水花四溅。
“啊!”
门房吓得大叫,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谢峥懒得搭理他,将马鞭挂在腰间,抬脚走向受伤的学生,向他伸出右手。
张子奇正放声痛哭,似要将这些年承受的所有的委屈与伤痛尽数发泄出来。
泪眼朦胧中,出现一只素白手掌。
“能起来吗?”
清泠嗓音自头顶传来,宛若天籁。
张子奇哭声一顿,呆愣愣仰起头。
一袭绯色官袍,姿容出众的知府大人站在他面前,神色和煦,周身仿佛在发光。
张子奇身体快过大脑,下意识握住知府大人的手,借力站起身来。
他比谢峥略矮一些,刚好方便谢峥为他查看伤势。
“还好,只是皮肉伤。”谢峥让007帮忙兑换一瓶伤药,从袖中暗袋取出,交与张子奇,“你在流血,快去处理伤口。”
张子奇眨了眨眼,痛觉神经回归,手背、脸颊传来剧痛,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迟疑须臾,终是接过伤药,声线沙哑:“多谢大人。”
谢峥直言无妨,抬手拍去他肩上草屑:“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是安抚,更是承诺。
张子奇眼眶一热,忙低下头,任泪水打湿衣襟,闷闷应一声,扭头直奔水房,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对话间,哭声渐止。
众学生惊觉知府大人还在,霎时面红耳赤,胡乱拭去面上泪水,整理衣冠,拱手作揖:“学生参见大人。”
“诸位无需多礼。”谢峥指向晕死过去的四人,“本官需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最为年长的学生站出来,款款道来。
近些年,琼州府官匪勾结,匪患猖獗,百姓怨声载道。
此等乱象之下,仍有极少数一批人,在夹缝中艰难求学,立志科举及第,改换门庭,带着家人离开琼州府,去别处过安定的生活。
幸而当地官员虽贪赃枉法,却不曾关停县学、府学,更不曾停止科考。
他们寒窗苦读多年,从白身到童生,又从童生到秀才。
只需再进一步,他们便有了为官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