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收稻谷的时间也跟着推迟了一月,这会儿农民们正在地里忙活着呢
府城外,某村庄。
正值丰收时节,稻田里是大片金色的海洋。
炎炎赤日下,农民们头戴草帽,打着赤膊,在地里收割成熟的稻谷。
他们挥舞着镰刀,割下一束束沉甸甸的稻穗,黝黑的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今年的穗子圆鼓鼓的,长得可真喜庆!”
“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穗子哩!”
农民们从早上天擦亮,一直忙到金乌西沉,玉兔东升,才从地里爬上来,披星戴月回家去。
吃口饭倒头就睡,翌日睁开眼,继续下地收稻谷。
这一忙,便是好几日。
百姓晒干稻谷,存入粮仓之中。
粮仓外,全家人翘首以盼。
黑脸汉子一现身,他娘便迫不及待问道:“咋样?比起去年产量如何?”
黑脸汉子迎上五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攥紧双拳,咧开嘴:“比去年足足多了三成!”
“三成?!”
全家齐声惊呼。
黑脸汉子用力点头:“不仅比去年,比往年都要多!”
“太好了!”
“多谢知府大人!多谢神使大人!”
“我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一家老小激动得搂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千里之外的顺天府,金銮殿上。
御史手持笏板出列,朗声道:“陛下,微臣要参琼州府知府谢峥以权谋私,借公务之便排除异己,暴戾恣睢,难当大任!”
此言一出,犹如冷水入油锅,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敢问宋大人,文定侯何时以权谋私?可有凭据?”
宋御史扬声道:“凭据一,通判李爽上任未满半年,便惨死琼州府。”
“凭据二,谢峥上任一年,刑部与大理寺便已收到近万份判决文书”
话未说完,便被人冷笑着打断:“简直是一派胡言!”
宋御史瞪眼,正欲将话说完,对方先一步开口:“那李爽分明是畏罪潜逃,与文定侯有何干系?”
“至于判罪文书,宋大人莫不是耳聋眼花,竟不知那些皆是有罪之人?”
“周大人如何确定这一万余人中皆是有罪之人?”
“文定侯此举分明是滥用职权,还请陛下严惩!”
“文定侯杀的皆是作恶之人,难道在朱大人眼中,可与贪官山匪同流合污?”
“你、你!不可理喻!”
金銮殿上吵成一锅粥,双方各执己见,就差大打出手。
“砰!”
“啊!”
巨响过后,紧接着又是惨叫。
吵闹声戛然而止,众人循声望去,宋御史倒在血泊之中,额头血流如注,面色僵白,似是将死之相。
再看那伤了宋御史的凶器,竟是一方镇纸。
镇纸上刻有繁复龙纹,普天之下仅有一人得用。
百官悚然一惊,乌泱泱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建安帝冷笑:“宋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构陷朕的谢爱卿!”
“来人,将他拖出午门,即刻斩首!”
自有禁军入内,将生死不知的宋御史拖下去。
黑色长靴曳出一地血色,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令人胃部翻涌,浑身发抖。
龙椅左下方,姚昂靠在交椅上,笑盈盈盘着核桃:“陛下息怒,今儿个您不是有一桩喜事要宣布么?何必因为一只不长眼的臭虫损了兴致。”
建安帝捻须,十二旒珠垂落,难以窥其龙颜:“谢爱卿制出一物,可使地面平坦坚硬,不受雨雪侵扰,如常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