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皇位兄终弟及不在少数。
在亲孙子遭到厌弃的情况下,将皇位传给侄儿也不是没可能。
五人正因为这一推断激动得不能自已,结果眨眼的工夫,又被告知谢峥获封国公,还被允许自由出入宫廷,见了皇伯父亦无需下跪。
好个文国公!
好个面圣不跪!
五位郡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开了染坊还要精彩。
所以到头来,他们机关算尽,反倒为谢峥做了嫁衣?
真真是气煞
他也!-
翌日,工部匠人登门,将牌匾更替为“文国公府”,而后又有吏部官员送来昭示着国公身份的金印。
金印约有食指长,沉甸甸的,底部“文国公印”四个字深刻而清晰,显然是匠人加急赶制出来的。
谢峥将金印随手丢进抽屉里,向着阳光伸个懒腰,露出个胜券在握的笑。
很好,距离目标又进一步
此后十日,司静安与谢元谨、沈仪忙于置办家产,带着护卫早出晚归。
谢峥终日无所事事,要么躺在屋檐下晒太阳,要么看书、练习书法,再同大黑小黑闹上一阵,眨眼的工夫一日便过去了。
入了十月,谢峥额头的伤痊愈,不留一丝疤痕。
十月初三,谢峥进宫谢恩。
建安帝磕着仙丹,整个人飘飘欲仙,同谢峥炫耀:“贵妃有孕,朕要做父亲了。”
谢峥低眉敛目,不卑不亢:“陛下宝刀未老,微臣佩服。”
建安帝越发得意:“去了户部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谢峥拱手应是,又听建安帝叽叽咕咕炫耀几句,斜靠在龙椅上昏昏睡去,自觉退出乾清宫。
翌日辰时,谢峥着紫色官袍,腰佩玉带,头戴乌纱帽,乘马车前往户部。
点卯后,谢峥前去拜见一部长官,户部尚书姚敬光。
值房内,谢峥与姚敬光一立一坐。
姚敬光盯着谢峥那张俊俏脸蛋,似笑非笑:“这一晃多日,本官还未恭喜谢大人升官进爵。”
“如今过了庆贺的日子,本官也不同你说客套话,而今户部上下三百六十二人,人人各司其职,谢大人暂时分不到什么差事。”
谢峥敛眸,静待下文。
“谢大人不介意的话,可以从整理文书做起,一旦有合适的差事,本官便让人知会谢大人可好?”
于是乎,谢峥开始她在户部坐冷板凳的日常。
哪怕到了月底,户部盘账,三百多名官员忙到飞起,谢峥依旧在整理那些无甚用途的陈年文书。
这日,临近午时,谢峥整理出两摞小山似的文书,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想喝茶发现茶壶空了,便去水房打水。
也是巧了,朱侍郎也在。
谢峥笑脸盈盈,一团和气:“朱大人。”
朱侍郎身为姚敬光的狗腿子,自是与他的主子同仇敌忾,不咸不淡应了声,去另一边泡茶。
这时,户部员外郎在远处吆喝:“朱大人,这份公文需要您盖章。”
听这语气,似是十万火急。
朱侍郎放下茶壶,去给公文盖章。
谢峥施施然走到茶壶前,揭开盖子,屈指轻弹,端起茶壶晃两下,盖上盖子退回去。
待朱侍郎盖好章回来,水房内已然不见谢峥身影。
朱侍郎撇了下嘴,嘴里嘀咕:“还皇孙呢,也不过如此。”
拎着茶壶回到值房,朱侍郎半点不敢耽误,算盘打得啪啪响,熟练篡改账目。
这个月他们借职务之便,扣下六万白银。
哪怕贪墨是公开的秘密,账目上还得做得天衣无缝,以防陛下哪日心情不好,借此发作了他们。
许是账目太多的缘故,朱侍郎越改越困,只觉大脑里一团浆糊,全凭本能去做。
篡改完毕,早已过了下值的时辰。
朱侍郎哈欠连天,将小山般的账本整理好,打算送去尚书大人的值房。
明日尚书大人上值,一眼便能瞧见。
刚出门,谢峥迎面走来:“朱大人这是要去何处?”
朱侍郎打个哈欠,含混道:“去给尚书大人送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