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护卫如潮水退去,沈仪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喃喃自语:“这就是大户人家吗?真气派。”
谢元谨摸了摸圆柱,滑溜溜的,还有股香味儿:“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是侯府,尊贵着呢。县里的那些大户跟这里相比,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峥莞尔:“从今往后,这里便是阿爹阿娘的家了,不必拘束,缺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他们会替您二位办好一切。”
“还有阿奶。”谢峥挽着司静安的胳膊,轻晃两下,笑着道,“您不是爱听曲儿吗?回头让管家请个戏班子,专门唱戏给您听。”
司静安心中熨帖,嘴上却拒绝:“不必如此铺张浪费。”
满满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朝中不知多少人盯着她,想要将她拉下来。
她帮不了满满什么,只能尽量不给满满添麻烦。
戏曲什么的,哪有满满重要。
“不妨事,一个戏班子而已,此乃雅兴,皇城内还有人在家里养戏班子呢。”
谢峥看向谢元谨和沈仪,笑眼弯弯:“儿时我曾说过,要让阿爹阿娘过上好日子,如今终得以实现了。”
沈仪只觉一股热潮涌上心头,整颗心仿佛泡在融融春水里,暖得她心头发烫。
谢元谨绷着脸,昂首挺胸,努力表现得严肃威严,唇角却不自觉咧开,透出两分憨气。
有子如此,此生足矣
这一路舟车劳顿,谢峥送司静安去锦绣堂歇息,又让长安长康领谢元谨和沈仪去明月堂。
待司静安沐浴后歇下,谢峥回到正院,召来吉祥:“将可疑之人列一份名单,派人盯紧了,别让他们接近锦绣堂和明月堂,更不得入厨房当差。”
凡是入口的东西,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办。
“是,公子。”吉祥领命退下。
谢峥靠在书房的交椅上,如意和绿翡将她的藏书摆放到书架上。
窗外有一株桂花树,九月里丹桂盛放,风一吹,馥郁香气扑鼻而来。
谢峥赏了会儿花,铺纸磨墨,悬腕书写,复盘她的屠龙计划。
建安帝那边有宁邈,她相信宁邈的业务能力,这会儿建安帝怕是已经对丹药上瘾了。
此消彼长,建安帝重视无名国师,相应地便会冷落姚昂。
此为离间计。
天心方丈死生不知,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谢峥选择从姚昂身上下手。
哪怕是天心方丈,都不比姚昂更清楚当年的真相。
让姚昂扒下建安帝那层人皮,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只一个无名国师,远不足以离间建安帝和姚昂。
谢峥决定双管齐下,从姚昂养的狗——姚敬光入手。
正愁没法让建安帝弄死姚敬光,就有人递枕头来了。
“先户部,再入阁”
谢峥下笔如飞,将整个计划列得一清二楚。
能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关键在乔承运。
谢峥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蛋,她早已服下永久换颜丹,无法变回原主本身的模样。
但是无妨,她有007,商城内好东西应有尽有,短时间内换张脸不成问题。
谢峥洋洋洒洒写满一张纸,从头到尾看一遍,确保周全无误,将纸揉成一团,丢进香炉焚烧。
“公子,酉时已到,可要传饭?”
谢峥睨了眼书架,上边儿书籍林立,按大小厚度整齐排列。
“阿奶可醒了?”
“太夫人半个时辰前便醒了,正在花园赏花。”
谢峥盖上炉盖,负手走出书房:“传饭,请老爷夫人去饭厅。”
绿翡应声退下。
花园在正院前往饭厅的必经之路上,谢峥过去时,司静安正用桂花枝编花环。
司静安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头上,笑容颇具几分孩子气:“好看吗?”
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竖起大拇指:“阿奶本就天生丽质,戴上花环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司静安笑得前仰后合,轻点谢峥鼻尖:“你呀,这张嘴真是比吃了蜜还要甜。”
谢峥由着司静安调侃,搀扶她去饭厅用饭。
吃饱喝足,谢峥练两张大字便歇下了。
明日还要去吏部述职,不出意外的话,糟老头子会召见她,以示恩宠。
哦对了,还有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