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郡王最先收到风声,派人一打听,发现被捕官员中竟有他们的拥趸,登时勃然大怒,生吞了对方的心都有。
“混账东西,本王何时亏待过他们,竟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将他们的罪证送给文国公。”
身为主子,最恨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叛徒。
既然生出二心,便不必活着了。
不仅五王,百官皆有所觉察。
五王党与他们的主子同仇敌忾,四处搜罗叛徒的罪证,其余人则作壁上观,看足了热闹。
“陛下此举何意?瞧这架势,仿佛是要肃清姚党。”
“依朱某之见,陛下多半是为皇孙清扫障碍。”
“看来多年相伴之情终究抵不过血缘,抵不过皇权呐。”
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砰!”
姚昂将茶盏掷到地上,怒极反笑:“陛下啊陛下,您未免太过心急。”
焉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心豆腐吃不成,烫脱一层皮!
“千岁爷息怒,气大伤身呐!”
花厅内,左右两席乌泱泱坐满了官员,皆是姚昂的心腹。
见姚昂震怒,众人忙不迭劝道。
刑部尚书一拱手,义正词严道:“千岁爷,不能再等了,是时候大义灭亲了。”
姚昂闭眼不语,其余人却是附和开了。
“吴大人所言极是,姚大人如今落入谢峥手中,一旦被她撬开了嘴,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千岁爷!”
有人附和,自然有人抱怨。
“陛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千岁爷为他披肝沥胆,呕心沥血,他倒好,竟对我等赶尽杀绝。”
从前的陛下多好啊,对千岁爷予取予求,只差将皇位拱手让他了。
再看如今,真真应了那句“帝王心难测”。
“陛下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才会昏招频出,反过来对付自己人?”
“不是没可能。”
姚昂本就心烦,他们在底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更是头痛欲裂,抄起茶盏砸过去。
“砰!”
一声脆响,花厅内陷入死寂。
“无论因何缘故,可见陛下待杂家之心不似从前。”姚昂盘着玉核桃,声响清脆,语气却阴冷,“吴大人,有劳您替杂家走一趟。”
说罢,轻叹一声:“那孩子是杂家看着长大的,可惜”
许无垠出言宽慰:“姚大人御下不严,落得今日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此言引得众人一致附和。
姚昂面色微缓:“近日还请诸位谨言慎行,莫要惹火烧身。”
众人叠声应是。
姚昂抬手,轻揉胀痛的额头:“杂家乏了,都散了吧。”
“是。”
数十人行礼,如潮水般退去。
许无垠已经走出花厅,又折回去,躬身轻唤:“千岁爷。”
姚昂掀起眼皮:“何事?”
许无垠声线低微,语气中满是彷徨与愤懑:“陛下步步紧逼,千岁爷当早做准备才是。”
姚昂不语,盘核桃的手停顿须臾,旋即恢复如常:“杂家的事,岂容你置喙?”
许无垠缩了下脖子,一副抱怨的口吻:“还不是因为那文国公闹出太大动静,给下官吓得够呛。”
紧接着又嬉皮笑脸:“千岁爷您知道的,下官最怕死了。下官才四十六,还没活够本呢!”
姚昂扯了下脸皮,不阴不阳:“杂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冤家。”
许无垠笑容更加谄媚:“下官那话可没说错,千岁爷您好了,底下的人才能好。”
“下官还盼着您与天同寿,提拔下官入阁登坛,执掌大权呢!”
姚昂早知这人无甚大本事,偏又野心勃勃,眼皮都懒得掀:“滚吧。”
“欸,好嘞!下官这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