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款步远去的高峻身影,众人满心唏嘘。
“仙人当真偏爱这一位。”
五日前的大朝会上,建安帝骨瘦如柴的模样令众人目瞪口呆。
下了朝,他们便四处打探消息,深究建安帝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这一打探可不得了!
不仅陛下龙体有恙,后宫中的许贵妃早在正月初一人便没了。
与许贵妃一同去了的,还有她腹中即将临盆的皇嗣。
而且国师早已不在宫中,更不在国师府。
当下便有人猜测,国师多半已经离开了顺天府。
仙人不知因何缘故,不再眷顾陛下,任由陛下病入膏肓,放任皇嗣胎死腹中。
反观皇孙,不仅得了首辅之位,仙人更是给她托梦,赐下富国之策。
得仙人认可之人,当是天命所归!
唯一令他们费解的是,陛下病重,业已交托监国之权,为何仍迟迟不让皇孙认祖归宗。
莫非近期不宜认祖归宗,打算择一吉日,昭告天下?
“黄大人,最近的吉日是哪一日?”
钦天监监正闻言,掐指一算:“最近的是三日前,而后便是五日后,正月二十六。”
如此,令众人更加费解。
“难道她不是皇孙?”
“她若不是,陛下何必予以她诸般殊荣?”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满脑子的乱毛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左右阉人已死,阉党得以肃清,朝堂一片清明,相信在皇孙的引领下,大周朝定能蒸蒸日上,繁荣昌盛。”
“是极!是极!”
百官三五成群地离去,五位郡王远远缀在他们身后,低声交谈。
“可查出什么了?”
“乾清宫被暗卫和宫人围得密不透风,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根本没法打探消息。”
“不过有宫人提及,除夕至正月十五期间,乾清宫常有哭嚎声传出,声音不男不女,甚是骇人。”
“往日里,皇伯父十分热衷宠幸嫔妃。现如今许贵妃一尸两命,皇伯父膝下再度空虚,他却一反常态,半月以来一个嫔妃也不曾召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五人对视,眼底兴奋闪烁。
如果,他们是说如果。
如果能趁机将谢峥拉下马
端郡王性子急躁,当即脚步一转,作势要往乾清宫去,却被礼郡王拉住。
他瞪眼:“你拉我作甚?!”
礼郡王没好气说道:“若真如你我猜测的那般,乾清宫内外皆是她的人,你根本见不到皇伯父。”
平郡王接过话头:“即便见到了,你又无证据,难保她不会借题发挥。”
淮郡王捻须:“再过两旬便是万寿节,皇伯父定会出席。”
端郡王不甘咬牙:“两旬太久了。”
好不容易揪住谢峥的小辫子,他一刻也等不及!
襄郡王冷哼:“你自个儿找死,可别拉着我们。”
另三人深以为然。
谢峥“奉旨”监国,权势滔天,碾死他们轻而易举。
纵使反抗,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为今之计,只有等。”
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任何差错。
端郡王踟蹰须臾,深深看了眼乾清宫巍峨的殿宇,拂袖离去。
两旬而已,他等得起!-
五日后,三大工坊成立。
户部从工部借调六十名官匠,送往工坊,加急赶制琉璃、肥皂及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