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祹匆忙地摆摆手:“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吃太多盐,会不会齁住。”
胤祚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哒。
他们的谈话太容易将周围的人带偏,白衣女子眼瞅着本来被他吸引过来的人都像是听说话(小故事)似的听这几个小孩子叭叭,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
“大爷,这位大爷您行行好。”白衣女子又提着袖子哭了起来,这次就目标明确地看着人群里面一个酱红色卍字纹的中年男人,膝行上前拉住男人的衣服,“昨日家父过世,小女子便做了一个梦,是家父指点小女子来到此处卖身,家父说此地会有好心人助我们度过今日一难。小女子看见您,才知梦中家父的指点非虚。”
周围的群众很快被这个带着点神奇色彩的说法吸引。
“诶呦,都说一切皆是缘法,说不定真的是他们的缘法呢。”
“是啊是啊。”
“这是城西的孙老爷,一向乐善好施的。”
众人正说得热闹,忽然听到背后传出来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
什么人在这样的悲惨的事情面前还能笑得出来?
有些读书人已经面露不豫之色,抬头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胤祚忽然反应过来,他身边怎么这么安静,回身看了一圈,道:“十二呢?”
护茶小心地抬起手指向此时已经被众人忽略的那个“父”,只见躺在地上的那个尸体穿着的黑布鞋被小十二摘下来,他正拿着一根棍子戳尸体的脚心。
胤禛跟着胤祹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此时他站在胤祹两丈外。劝不住,十二越长大越难哄啊。
只是他想到尸体还真地笑了,后退两步后又赶紧走上前去。
胤祹戳一下,又一下,疑惑地看向刚才都笑出来的尸体,“嗨,别装了,快起来吧。”
尸体不动。
女子崩溃了一样地转身冲过来,喊道:“爹啊。老天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竟让我爹死了还遇见如此恶少。”
声音凄厉悲惨。
胤祹看他扑来得太猛,赶紧后退。
没想到这个“女子”的大脚一下子踩在尸体的脚踝上,“女子”没站稳摔到,尸体也嗷一声坐起来了。
胤祹指着坐起来的尸体说:“你们看,他就是装的。”
“轰”一声,围观人群瞬间散开。
“诈尸啦,诈尸啦。”还有心理上已经接受席子底下是个死尸的人大声喊叫,“道长,快找道长啊。”
“女子”和尸体对视一眼就要跑,胤祹再次喊道:“这个女人也是假的,他是个男人。”
吓走的群众又扑了回来。
“什么,男人?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为奴为婢呢。”有些人的脑子转得很快,“如果给他钱让他葬父又把他带回去,岂不是家里的妻女都要被他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