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方才姚氏那一张、略有几分刻薄的脸。
不管如何,是侯府家事,她也不会多加掺和。
只是眼下,给宋宝玉解毒要紧。
“因宝玉本就体内有剧毒,两种毒交织在一起。即便是我给他服下黎牙抑制毒素,也很快勾起了毒素蔓延,所以宝玉才会突然病重。”
沈清宁耐心的说道,“接下来,我好好辨认一下是什么毒,方能给宝玉配置解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一声苍老的嚎啕哭声,在门外响起,“我可怜的宝玉啊!我的心肝肉儿啊!”
宋老夫人!!
只听到这道声音,沈清宁便已经猜出来人是谁。
是平远侯府的老夫人,被先皇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也是先皇后的生母:和顺夫人。
这位宋老夫人,在平远侯府可是受顶尖保护的人。
她已经年近八旬,但身子硬朗,在平远侯府有着极高的话事权。
甚至就连明渊,对宋老夫人也是敬重有加。
宋老爷子早年去世,宋老夫人后又经历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一次,是先皇后亡故;
第二次,便是宋钊的父母,去清城山为年幼的宋宝玉祈福归来,遭遇雪崩双双罹难。
从那以后,宋老夫人也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可许是因为这几次重大打击后,宋老夫人的身子骨反倒是比从前硬朗不少。如今将曾孙儿宋宝玉,更是当做心肝儿似的护着。
听到宋老夫人的哭喊,宋钊与宋夫人脸色一变。
宋钊忙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祖母,您怎么来了?”
很快,老态龙钟的宋老夫人,便出现在沈清宁面前。
只见年过八旬的宋老夫人,脚步比宋钊还要稳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进了屋。
“这府中有什么事,是瞒得过我老婆子的?”
宋老夫人一边拭泪,一边斥责宋钊,“你是瞧着我老婆子如今不管事了?我曾孙儿病重,你也不派人来告知我一声,还故意藏着掖着!”
“宋钊啊宋钊,你骨头硬了啊!”
年过四十的宋钊,被宋老夫人怒斥几句,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夫人也连忙搀扶着她进来坐下,“祖母,我们是怕您跟着担心。”
“担心?宝玉是我的命根子!你们不告诉我,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是要一直瞒着我吗?”
说着,宋老夫人这才看向坐在床边,正在辨认毒血的沈清宁,“这位是?”
宋夫人赶紧给介绍,“祖母,这位是丞相府大小姐,沈清宁。”
沈清宁上前,给宋老夫人行礼,“宋老夫人安好。”
看着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宋老夫人赞赏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看着宋夫人,“你说什么?这位是丞相府大小姐沈清宁?就是,那位沈清宁?”
她与宋夫人,像是在打哑谜似的。
沈清宁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