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冰擦着眼泪站起身来,激动地嘴唇都在颤抖。
“王爷,这镇上所有的活口,都被下官带到地窖中躲起来了!其余的人,逃亡的逃亡、病死的病死,下官实在是无力回天…”
说起这事儿,张冰的泪水流淌的愈发汹涌了。
各个县镇的知县,便是当地的父母官。
既为父母官,看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他这个父母官却什么也做不了…
张冰心中痛恨自己无能,却也当真无能为力。
他除了求助朝廷,什么也做不了。
可朝廷的增援迟迟不到,渐渐的张冰也放弃了希冀,只能带着仅剩的几十号人,躲进了县衙的地窖中。
他捧着脸哭了起来。
看着那无助的样子,明瑾尘心里也酸酸地。
就连陈太医与刘太医,也跟着哽咽起来。
“先带本王去瞧瞧,其他人情况如何。”
明瑾尘道。
张冰忙擦干眼泪,带着明瑾尘一行人进了地窖。
一进地窖,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窖,本就是用来存储蔬菜粮食,能得以让食物尽可能长时间的保持新鲜。因此地窖中的温度,比外面的温度要低许多。
地窖内有些昏暗,墙壁上火把,也在这阴冷的气息下微弱的闪烁着。
顺着长长的甬道走了进去,片刻后眼前便开阔起来。
这个地窖很大。
到底是县衙,不但要存储整个县衙的食物,还要保存整个镇上的粮食。
因此,这个地窖可以容纳好几百人。
此时,地窖中也最多不过三四十人而已。
这些人中,有上了年纪的老妪、也有怀抱婴儿的妇人,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
只是此刻,大家脸上看不见半分神色,有的只是对死亡的麻木。
可见此次灾难,不但害命、还磨灭了百姓心中的希望…
明瑾尘的怀疑…
张冰欣喜的擦拭了眼中的泪水,冲百姓们颤声说道,“王爷来了!王爷来救咱们了!咱们清溪镇总算是有希望了!”
可一连喊了好几声,百姓们也仍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那副早已麻木的样子,看得明瑾尘心里一痛。
他示意张冰莫要再多言,只对刘太医与陈太医吩咐,“你们先去给百姓们瞧瞧,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
两位太医便连忙上前,去给百姓一一检查。
明瑾尘带着张冰走到一旁,细细的询问如今清溪镇的情况。
他心中始终在怀疑,方才那家丁说…朝廷迟迟未曾派人来增援,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有所不知!这一次清溪镇之所以出现天花,是因为半个月前下过一场宝玉…”
张冰缓缓说起半个月前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