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京城。
早朝上,沈清宁已经提出了她的想法。明渊与众臣一起商议后,敲定了法子。
先在城外建造难民所,将所有的难民都迁进去。
病重的隔离开来,病情轻的也不能聚在一起。因此这难民所的工程巨大,还要当心不会被染上天花的难民传染。
动用了几乎整个京城大半的力量,总算是在天黑前,将难民所建造完成了。
沈清宁还在与太医、民间大夫,一起给难民诊脉、并商议用药对策。
京城百姓们,也特意派了大夫,挨家挨户上门诊断,以免百姓也染上天花而不自知,到时候整个京城也扩散开来。
天,越来越黑。
沈清宁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正抬头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
她的眉,忍不住紧紧拧在了一起。
沈清宁必须死!
来人,是神色慌张的眀奕。
他在人群中搜寻着,不知道是在搜寻谁的人影…直到看到沈清宁后,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朝她走近。
看样子,方才是在找沈清宁。
不愿与他多言,但这里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
眀奕是二皇子,若是她给他没脸,难免会惹人说闲话。
更何况,她厌恶眀奕是一回事、救治难民是另外一回事,不能因为眀奕耽误了救治难民。
孰是孰非,孰轻孰重,沈清宁分得很清楚。
眀奕急匆匆走近,冲沈清宁担忧的说道,“清宁,你果然在这里!”
“本皇子已经听说过事情有多严重了,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跟本皇子离开吧!”
他着急的要去拉沈清宁的手。
她带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眸子在外,眼中盛满了对眀奕的不喜。
她直接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说道,“看样子,二皇子是又失忆了?不知道到底该叫我什么了?”
那一晚在清宁园,明瑾尘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眀奕脸色有些窘迫,低低的说道,“清宁,你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七皇叔一起给本皇子难堪么?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我不会再叫你七皇婶的。”
“好啊,这话我会记着,等王爷回来,再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沈清宁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
眀奕脸色一白,有些着急的说道,“听说这些难民染上了天花,传染力极强。”
“你赶紧跟我离开!”
“二皇子既然知道危险,就该立刻离开。以免染上了天花,皇上与惠妃娘娘会着急。”
沈清宁不搭理他,只闷头配药。
见状,眀奕急得直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清宁!你是一个闺中小姐,这些事情自有太医负责便是!你跟着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