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将母子二人拉起来后,这才笑着对铁蛋说道,“蛋儿,将你的小手伸出来,让清宁姐姐给你把脉瞧瞧。”
铁蛋娘连忙帮忙挽起铁蛋的衣袖,将他的手伸了出来。
沈清宁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细细的诊脉。
而此时,闻声而来的张冰与张水儿,还有陈太医两人,都站在不远处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她。
地牢中虽昏暗,可墙壁上的火把照耀着,也能勉强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张水儿站在张冰身边,眼神复杂的盯着沈清宁。
这个女人丝毫不嫌弃地牢中潮湿肮脏,此时正蹲在地上,认真的给那小孩诊脉。
而那只小手,又脏又黑。
她不明白,沈清宁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杜月儿不是说,这个女人嫌贫爱富、虚荣狠毒么?
能不顾自身安危,甚至为南郡研制出天花解药,来拯救天下苍生的女子…当真会是杜月儿所说的那般不堪吗?
能被王爷如此深爱的女人,当真会是这般丑恶?
张水儿心里,起了一层涟漪,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沈清宁给铁蛋诊脉后,又给铁蛋娘诊脉,随后点点头,“很好。”
她起身看向张冰,“劳烦张大人,将他们母子二人放出来,他们很安全。”
张冰不敢迟疑,立刻吩咐人将铁蛋母子二人放了出来。
刚出来,母子二人又齐齐跪在了沈清宁面前。
铁蛋娘哭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断断续续的说道,“若非沈大小姐,我,我赵家都要断后了…沈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纷纷抬手拭泪。
沈清宁面带微笑,亲手将铁蛋娘搀扶起来,“赵嫂子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出了地牢后,沈清宁吩咐云舒准备水和干净的衣物,让铁蛋母子二人洗漱。
再出来时,沈清宁这才看清他们母子二人的长相。
铁蛋娘约莫也才三十出头,长相温婉,铁蛋也很是可爱。
“沈大小姐,这一次,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了!”
铁蛋娘作势又要跪下,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不等沈清宁询问,便哽咽着说道,“我们到底是清溪村的人。”
“我们老赵家的根在清溪村。”
“即便是他爹和孩子们都没了…”
说起这时,铁蛋娘更是泣不成声,铁蛋也跟着哭了起来。
瞧着母子二人抱头痛哭,沈清宁眼中泪水再也包不住了,也滑落下来。
“我们母子二人,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给他们收尸,让他们的尸骨能入土为安。”
铁蛋娘捧着脸,呜呜的哭道,“以免日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闻言,沈清宁轻声问道,“所以,你们才日夜兼程从京城赶回来?”
“是呀!”
铁蛋娘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我服下解药后,本想亲自去给沈大小姐磕头谢恩。但找到丞相府,怎么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