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越是擦拭眼泪,这泪水便流淌的越是汹涌,“你说说,我还能去求谁?”
“若是能救下清宁,我即便是跪下求他也愿意啊!”
主仆二人站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望着街边朦胧的灯光,顾氏哭的不能自已。
吴妈妈也跟着哭了起来,“夫人,要奴婢说啊,今晚您真是鲁莽了!明知老爷薄情寡义,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他那般心狠手辣,万一对夫人您下手可怎么好?”
“我不若是不苦苦相逼,他又怎会愿意救清宁?”
顾氏哭道。
吴妈妈无奈劝解,“可是,夫人,即便是逼迫了,您也知道他不会出手啊!这种时候,他巴不得与小姐划清界限的好!”
说起这事儿,主仆二人又抱头痛哭。
良久,顾氏擦干眼泪,眼神坚定,“不论如何,此次我一定要救下清宁。”
“吴妈妈,你先回去,我进宫一趟。”
“进宫?”
吴妈妈吃了一惊,“夫人,您可是要去求皇上?!”
顾氏点点头,咬牙说道,“不论如何,皇上从前对姐姐也有几分情意在。这一次若是能求得皇上心软,我便苦苦求他!”
吴妈妈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赞同道,“夫人您冷静一些!”
“这一次,分明是皇上下旨,要将小姐送去西郡和亲。若是您进宫,奴婢怕您…”
有去无回啊!
吴妈妈担忧不已,欲言又止。
顾氏苦笑一声,“我自然知道此去艰险,但若有一线生机,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便传来一声,“沈夫人…”
被软禁,各方看热闹
顾氏与吴妈妈转身看去,只见夜色中走出来一道人影。
这人,顾氏认识,甚至还挺熟悉。
是周宁夕。
“沈夫人。”
她快步走近,“宁姐姐的事儿,我爹已经写信告诉王爷了!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信约莫还要日才能到王爷手中。”
等信到了明瑾尘手中,怕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在王爷回京前,咱们一定要想法子救出宁姐姐!”
看着周宁夕一脸坚定的样子,顾氏忍不住失声痛哭,“好孩子,多谢你提我分担。”
天知道,她心里沉重的压力,就快要将她压垮了。
眼下,周宁夕的出现,对顾氏而言,无异于是一根救命稻草。
虽说,眼下还未想到其他的法子。
但是,能有人与她一起承担这样的压力,顾氏心里也好歹有了一丝安慰。
见顾氏哭得眼睛都肿了,周宁夕也跟了抽泣起来,她搀扶着顾氏,“沈夫人不必担心!这一次咱们一定会想法子来。”
“皇上许是猜到,我爹会出手相助,因此早早便命人暗中监视我爹。”
周宁夕哽咽道,“如今我爹不好出面,除了暗中写信送给王爷,也别无他法…”
她的话,顾氏早已意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