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惊恐之色,很明显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应该,是昨晚在这里,被吓得不轻。
既然才第一晚,冯氏就尝到了苦头,那么让她一直待在这里的话…
沈清宁满意的站起身来。
随后,不顾冯氏的跪地哀求,沈清宁带着云舒离开了。
站在西院外,看着眼前荒芜的一切,云舒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难道让冯氏下半辈子,都要住在这里吗?”
她抬眼,看着自家小姐的神色。
只见沈清宁目光幽深,“你同情她了?”
云舒缩了缩脖子,“奴婢只是瞧着,她也怪可怜的!”
“可怜?”
沈清宁冷冷的笑了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前,冯氏害死了娘亲;
而后,又多次谋害她与顾氏。
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同情?!
只是,沈清宁了解云舒,这丫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原本恨死了这些人,可瞧着他们受苦,云舒心里又过意不去。
“傻丫头!”
她伸出手,弹了一下云舒的额头,轻声道,“你可知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若你不想成为鱼肉,便定要成为刀俎!从前我心有怜悯,可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对沈清雅等人的一再纵容,却唤不醒他们的良心。
直到,沈清宁被送去西郡和亲、途中遭遇刺杀,险些死掉;
顾氏被禁足,云舒被折磨。
就连明瑾尘,也显然染上天花。
因此,从北水镇回来后,沈清宁便坚定了信念:今后,更是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打蛇尚且要打七寸,更何况是对毫无良心的沈清雅几人?
云舒看着沈清宁坚定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小姐,奴婢明白了!小姐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是奴婢拖小姐后腿了。”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那你可要努力变强,争取不再做拖油瓶,要带着本小姐飞才行!”
沈清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主仆二人相视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从西院刚刚出来,正巧碰到神色匆匆走来的李伯。
见他面色仓促,沈清宁正要开口,李伯已经抬头看见她了,连忙说道,“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宫里来人了!”
“哦?”
沈清宁挑眉,“是谁?”
“是杨都尉!”
李伯对杨瀚郁,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杨瀚郁来了相府两次,都是抓了沈清宁进宫去。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来抓人的、还是来请人的…不过,若是明渊要见沈清宁,这抓和请也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