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墙角下的蛐蛐儿,还在哼哼唧唧的叫着,给这静谧的夜里,更增添了几分秋意。
沈清宁的房里,也还亮着灯。
她给张冰煎了药服下后,张冰的情况勉强算是稳住了。
但只是稳住了,对沈清宁而言,仍不算满意。
她千里迢迢赶来清溪镇,便是为了早日解决天花,回京与明瑾尘完婚。
顾氏,也还在北水镇养伤。
对沈清宁而言,眼下无异于是在与时间赛跑。
张水儿起夜路过,见沈清宁的房里还亮着灯。此时她定是挑灯夜读,正在寻找解决天花的法子,或者在研究药草。
灯光将她的身影拉长,摇曳着映照在窗户之上。
张水儿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从未见过,像是沈清宁这般心怀天下、大爱无疆的女子。
在知晓沈清宁的存在、甚至是见过她之前,张水儿只以为,她定是像杜月儿一般。
是个令人喜欢不起来、有浑身臭毛病,性子骄纵的京城闺秀。
谁知,她竟是这般奇女子?!
这一刻,张水儿更是深刻的明白了,为何明瑾尘那样一个如同谪仙一般、令人望尘莫及的男人,会对沈清宁爱得死心塌地。
犹豫片刻,张水儿到底是敲响了房门。
想拜她为师?
沈清宁正在认真的对比,手中两种药草的药性,到底谁药性更强、对医治天花更有效。
谁知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她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
沈清宁微微抬头,看向门外的身影,低声问道,“谁?”
“沈大小姐,是我。”
张水儿轻声应道,“我可以进来吗?”
是张水儿?
沈清宁眼眸微微一闪。
虽不知道,张水儿这个时候来见她做什么。但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的药草,对门外说道,“门没有锁,进来吧。”
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张水儿面色复杂的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沈大小姐。”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看着桌面上,沈清宁摆放着的不下十种药材,眼中神色渐渐变得敬佩起来。
若是可以,她也想如沈清宁一般,能救治百姓、救死扶伤。
“无事。”
沈清宁毫不在意,将手边的药草一一打理好,这才抬眼看向张水儿。
见她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便随手指了指八仙桌对面的位置,“张姑娘坐下说话吧!不知这么晚了,你找我可是有事?”
沈清宁一边起身,将药草放在柜子上,一边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虽在与张水儿说话,可认真的侧脸落在张水儿眼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从前,她只认为沈清宁虽生的貌美。
可到底,还自负的认为,她比沈清宁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