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杭看着手中的醒酒汤,上前直接捏着沈洪文的嘴,给他灌了进去…
沈洪文本就昏睡着,因为醉酒的缘故,两边颧骨也泛着红光。整个人瞧着红光满面,像是一张脸都肿了。
冷不丁的,被沈杭灌下醒酒汤,沈洪文瞬间清醒过来。
挣扎之下,醒酒汤从嘴边、鼻子里都喷了出来,他被呛得不住咳嗽。
两只手也疯狂的拍打着床板,示意沈杭赶紧住手。
可惜,沈杭无动于衷。
直到将这整整一碗醒酒汤都灌了下去,沈杭这才将空碗放在一旁,缓缓挽起被醒酒汤打湿的衣袖,面无表情的看向沈洪文。
这会子,他脸上、衣裳上、甚至身下的床单枕头,都被打湿了。
这醒酒汤,效果的确是不错。
沈洪文虽仍是红光满面,可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趴在床沿上,不住咳嗽着。
良久才抬起头,气喘吁吁的瞪着沈杭,好半晌才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弑父吗?!”
在此之前,沈杭在他面前都是乖巧懂事。
今晚,竟是如此叛逆!
与平日里的沈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知,沈杭不以为然,只是轻笑一声,“父亲哪里的话?”
“儿子以为,你早该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才是!毕竟大哥与我相比,不是一直都这么混账吗?”
沈杭挑眉,“大哥再如何混账,你也能宠着他惯着他。”
“为什么到了我这里,父亲的态度就如此鲜明了?”
闻言,沈洪文老脸一白。
他并非傻子。
相反,多年来的朝廷生活、朝中的勾心斗角,早已将他磨炼成了一个人精。
若说当年,被顾太傅拉起来的沈洪文,还欠缺一些火候。
那么如今的他,的确算是人精了。
只从沈杭这番话中,他便听出了其他意味来。
他分明就是在控诉,他这个做父亲的偏心!
但是,沈洪文可不自知。
他眉头紧皱,“我何时惯着你大哥了?只是你大哥自幼便要调皮一些,而你又是个懂事的,所以为父才会多关注你大哥一些。”
“因为为父知道,没有为父的关注你定也会茁壮成才…”
都这个时候了,沈洪文自然不会再嘴硬。
既然已经知道,沈杭是为什么这么对他。
那么,沈洪文自然不会再往枪口上撞!
顺着他的心意,说不准今晚他会好过一些…
可惜,沈杭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
他冷笑,“父亲可还记得,我小时候多次向你提出将对大哥的关心分给我一些。可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你也是这样的说辞。那时候我怕惹你生气,便只能将委屈咽下。”
“你可知,多少次我也希望,你能像对大哥一样对我?”
“你可知,我姨娘夜夜以泪洗面,以至于如今还不到五十,就已经双眼浑浊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