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只需主持好眼下的大局。即便是明瑾尘去清溪镇、或者她陪同他去救灾,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出来后,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
她心里的担忧,却始终不减。
…
御书房。
明渊一脸菜色,无精打采的坐在桌子后面。
直到明瑾尘进来时,他脸上才稍微有了一丝神采,恹恹的招呼道,“老七你来了,坐吧。”
虽不想承认,但明渊也不得不承认。
除了明瑾尘之外,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不管是疼爱多年、但始终不争气的眀奕;
还是成熟稳重一些,却始终青涩不退的明朗…亦或是,如今还被禁足在翊坤宫、将整个清溪镇搅得不得安宁的惠妃。
更不提,那些个遇到事情,推辞的比谁都干脆利落的朝臣!
除了明瑾尘之外,他身后空无一人!
这个男人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却也是他最坚持的后盾。
想到这里,明渊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像是,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这么一直卡着,难受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明渊的呼吸有些急促。
明瑾尘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这才面色淡淡的问道,“可看过太医了?”
“嗯。”
明渊艰难的点了点头,“朕叫你来的目的,赵嵩应该告诉你了吧。”
一旁伺候的赵嵩,忙答,“奴才已经全部告知王爷了。”
明瑾尘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是鹿园镇县令,派人紧急送信进宫。说是前几日有人去清溪镇探亲,走到半途发现雪崩,清溪镇已经进不去了。”
既然进不去,里面的人自然也出不来。
因此,张冰迟迟未曾派人前来送信求助。
清溪镇距离鹿园镇,怎么也要两三日路程,鹿园镇距离京城,少说也要一日路程。
所以,消息传进京城,是今儿个天色刚亮之时。
“朕知道,这几日为了明朗的事,你忙的脚不沾地,定是不会来上朝。”
明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明朗的婚事,劳烦你与沈清宁多多费心了。朕也不想搅扰了你,但事态紧急不得不传你进宫。”
“眼下,得赶紧救出百姓才是!”
明渊一番话,明瑾尘听明白了。
这场雪,是昨儿个下到京城来的。
如此,前几日清溪镇便已经下了大雪,以至雪崩。
还有一点,明瑾尘听出了明渊对明朗的愧疚!
明朗是他的亲儿子。
但明朗的婚事,他这个父皇并未到场,也从未费心操持过。得知是明瑾尘与沈清宁在忙前忙后,明渊心里自然愧疚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