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余光看向明朗,两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事关方才的事儿,过后再说。
周宁夕也转头看向明朗,“你先好生躺着,我这就去给你夹菜过来。”
明朗伤了腰,怎么也无法下地。
所以,也只有周宁夕亲自来喂他了。
于是,她挽着沈清宁,两人朝着膳厅走去。
…
惠妃醒来,已是次日下午。
彼时,明渊并不在翊坤宫内。她睁开眼见上方是熟悉的纱帐,才知她这会子躺在寝殿的床上,昨儿个的记忆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一名小宫女正跪在床边打盹儿。
不知惠妃已经醒来,她睡得正香甜,脑袋一垂一点的。
突然间,脑门儿重重的磕在了床沿上,小宫女痛得龇牙咧嘴,才连忙睁开眼。
见惠妃已经醒了,她忙不迭站起身来。
顾不得揉揉被磕红的脑门儿,又惊又喜的喊道,“娘娘,您醒了?!”
“您可还有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命人请太医去!”
说着,小宫女转身欲走。
“站住!”
惠妃这才张嘴,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翠鸢,本宫这是怎么了?”
翠鸢与翠屏,都是她身边的人。
只是,翠鸢年轻一些。且先前犯过错,后来便被她赶去外殿了。
翠屏没了后,翠鸢才被调回寝殿内伺候。
惠妃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得周身酸软无力。头晕目眩不说,脑子里也一直“嗡嗡嗡”的响着,她有气无力的靠坐在床头上。
见状,翠鸢忙上前搀扶。
她眼中含泪,“娘娘,您不记得了吗?”
“昨日娘娘在门口摔倒了,便一直昏迷不醒,这才刚刚醒来呢!”
她摔倒?!
昏迷不醒?!
惠妃用力回想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好半晌才怔怔的说道,“本宫怎么会摔倒?”
“不是说好,本宫倒在门口装作昏迷不醒,你便命人去请皇上的吗?”
怎的,她竟是当真晕倒了?
难怪,身子如此难受。
突然间,只见惠妃脸色一变,着急的问道,“本宫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发现小腹仍是鼓鼓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翠鸢忙答道,“娘娘请放心!冯太医方才才来瞧过,说是娘娘脉象平稳了许多,腹中小皇子定是会无事的。”
冯太医?
惠妃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哪个冯太医?”
“就是,就是太医院的冯太医啊!很年轻的那个!”
翠鸢不知道怎么形容。
因为,这冯太医从未进过翊坤宫,惠妃不认得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