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入耳中的,是各国交杂的语言。
这里的热闹,似乎别有一番风味。
顾家,在街尾巷子里。
因顾卫是戴罪之身,年轻时还被罚去修建城楼做苦力。后上了年纪,又因明瑾尘庇佑,便在家中颐养天年。
虽不能回京,但自由自在的生活,顾卫也习惯了,并满足于此。
离京多年,让他现在回京居住,他怕是还不习惯。
马车行驶到街尾,瞧着前方胡同有些狭窄,沈清宁与顾氏便下了马车步行进了巷子里。
在朱玄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出现在顾家门前。
瞧着这院门,与相府柴房的门一般大小。
院门上方,只刻了个不大不小的顾字…
周围环境苍凉,青天白日也听不见里面半分声响,似乎里面并没有人居住。与前方街头的喧嚣,宛如两个世界。
回想起曾经太傅府的辉煌,眼下再看到顾家小小的门匾…
顾氏忍不住捧着脸哭了起来。
沈清宁也揪着心,宽慰顾氏几句后,她亲自上前敲门。
顾卫离京时,她不过四五岁年纪。
距离最后一次与这个舅舅见面,已经有将近十五年了。
她已经记不得,顾卫长什么模样。
但是,刻在骨子里的骨血亲情,是怎么也挥之不去。沈清宁眼下心情,与顾氏一般无二,她眼中含泪紧紧看着紧闭的院门。
等候多时,才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上前开门。
“姑娘,你们找谁啊?”
许是上了年纪,老人站在门口,只能看见沈清宁。
视线被遮挡,他眼神也不大利索,并未看见沈清宁身后的顾氏。
看见这位沧桑的老人,顾氏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哽咽着喊了一声,“许伯!是我!”
这位许伯,便是当年太傅府的管家。
他跟随顾太傅多年,后顾卫被赶出京城,他也跟着来到了边疆。
多年来,他早已成为顾家一份子。
听到这一声“许伯”,许伯立刻睁大眼睛,细细的打量顾氏。
许久,他才“哎呀”一声,忙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是,你是二小姐?!”
顾氏不住点头,眼泪不断往下滑,“是我,是我!”
吴妈妈也走上前,颤声说道,“许伯,多年不见了!”
“哟,这不是吴大妹子吗?”
许伯揉了揉眼睛,一双老眼泛红。
很快,浑浊的泪水便滴落下来,他不住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老爷若是知道你们来了,定是会开心坏了!”
他所说的老爷,正是指顾卫。
顾氏哭着问道,“我大哥怎么样了?”
说起此事,许伯不住擦拭泪水,唉声叹气道,“唉,二小姐还是进来瞧瞧吧!”
顾氏与吴妈妈进了门。
沈清宁与朱玄对视一眼,也抬脚往里走去。
这时,许伯才看清楚沈清宁的长相,震惊片刻后、试探着问道,“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