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看去,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明瑾尘脸上。
似乎,就连细小的绒毛似乎也清晰可见。
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一把浓密的扇子,轻轻颤动着。
这一刻,明渊突然想起明瑾尘小时候。
原来不知不觉间,与他年纪相差很多的这个皇弟,早已在他的压迫下、一步步成长为如今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兄弟间的血脉亲情,竟是还比不过皇位的佑惑?
明渊头一次陷入深刻的反省中。
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今他病倒了,明瑾尘哪怕再恨他,却还是会为他着想、为百姓着想。
与他相比,明渊只觉得他的思想太过狭隘,简直不配与明瑾尘相提并论…
许是因为这段时日,亲身体会到了,平日里明瑾尘有多辛苦忙碌;
这几日,又是眼睁睁看着,明瑾尘认真打理朝政。明渊心里首次生出自责,只觉得是他对不住明瑾尘。
他心里在想什么,明瑾尘并不关心。
只瞧着明渊一个劲儿的偷看他,他脸上神色愈发严肃。
这时,元喜弓着身子进来了,手中捧着托盘。
托盘里,是两杯热茶。
“皇上,王爷,喝杯热茶歇息一会儿吧。”
他将热茶,恭敬的奉上。
平日里,这个时辰便是提醒明渊歇息的时候。这几日,元喜也一直在这个点,提醒明瑾尘该歇息一会儿了。
但是今儿个,他还真是点儿背。
元喜将热茶放在明瑾尘手边,便抱着托盘站在一旁,恭敬地看着他。
明瑾尘不为所动,继续批阅奏折。
见状,元喜也不敢上前打扰,便耐心候着。
明渊已经换了热茶继续端在手心,眼神狐疑的看着明瑾尘。
这个男人,已经一动不动的坐了两个时辰了,那堆成山的折子眼瞧着也要见底…
也该歇息放松一下了。
眼瞧着,明瑾尘已经放下了最后一本折子,元喜心下松了一口气,忙继续提醒道,“王爷,快要用午膳了,您先歇息一会儿吧?”
他话音刚落,明瑾尘凌厉的目光便射过来。
“来人!将这狗奴才拖下去,杖责五十!”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动怒了!
是不是惠妃?!
见明瑾尘突然动怒,元喜被吓得双腿一软,忙跪了下去。
他脸色苍白,慌忙求饶,“王爷,王爷饶命啊!”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明渊也是一愣。
他放下手中茶杯,见门外的御林军领命、已经进来抓人了,这才连忙看向明瑾尘,“老七,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责罚元喜?”
元喜是史无红的徒弟,也算是明渊的人。
自打史无红被赵嵩替代后,明渊身边也就只剩下元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