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眉头紧皱,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沈清宁也把腿跟了上去。
孙家药铺距离顾家本就不院,因此顾卫与孙大夫,即便是年纪相差两轮,也算是做了忘年交。
边疆,也只有这一家孙家药铺。
刚出了顾家,便见街上不少行人,也纷纷往前方走去。
行走间议论纷纷,言语中也是在谈论此事。
可见,孙大夫自尽一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顾清寒压低声音,“宁儿,你跟紧我!”
沈清宁还不知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只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跑去。
孙家药铺外,果然挤满了人。
沈清宁嗅觉灵敏,远远地便能闻到血气冲天的味道。
“跟我来。”
见门外挤满了人,顾清寒转身往一条胡同里走去,瞧着是知道捷径。
须臾,兄妹二人便出现在孙家药铺后院。
刚进门,看到眼前这一幕、就连沈清宁也忍不住眼神一震!
是自尽,还是被杀?
血,满地鲜血。
犹如绽放的血色花朵,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海。
孙大夫躺在血海中,死不瞑目。
方才朱玄回来回话时,说孙大夫身子还温热,像是刚刚自尽。这会子他的尸体已经冰凉、有些僵硬了。
孙大夫的儿孙们,正跪在地上痛哭。
一名与顾卫年纪不相上下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抱着一名衙役的腿。
“官爷!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我爹啊!”
这位,也叫孙大夫,是孙老大夫的儿子,孙谦。
顾清寒偏过头,小声对她解释道,“跪在地上的,是孙谦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有他的弟妹们。”
孙家世代行医,在边疆生活多年。
孙大夫的女儿们,也都嫁的不远。
因此,这会子一家人全部都赶了过来。
衙役面色凝重,“孙大夫分明是自尽的!你让我怎么调查?”
顺着衙役的目光看去,只见孙大夫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他将匕首握得紧紧的,匕首上全是血。
脖子上的伤痕,鲜血已经凝固了。孙大夫将头偏向门口,沈清宁仔细看了一下,他虽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但是,瞳孔中看不出什么。
都说,人死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情景,会映在瞳孔中。
她认真看了看,孙大夫眼中只有一扇门。
便是,这药铺的大门。
除此之外,再干净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