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慌了神,忙道,“沈大小姐,你可不能乱说,挑拨我和老爷之间的关系!”
“那药我虽打算留着,可我,我可没想过,要做什么的!”
这一刻,她也知道,何为“挑拨离间”了?
沈清宁嘲讽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明玉,现场教学,“明玉,现下你可记住了,何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氏:“…”
狠!
这个沈大小姐,真的好狠!
明玉点点头,连忙表示学到了。
不管沈清宁这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有心还是玩笑话。
但庄都尉,明显是当真了。
他眉头紧皱,目光复杂的盯着梁氏,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问道,“我问你!夫人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听他说完后,梁氏只听到“轰”的一声,像是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
庄都尉,到底是对她起疑了!
就因为,沈清宁三言两语的挑拨!
不是说饶她不死?
“老爷,你怀疑我?!”
梁氏做出一副不敢置信,而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来,“老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是清楚啊!”
她虽然跌坐在地上,需要抬头仰望庄都尉。
但是梁氏脸上仍看不见半点心虚。
似乎,她当真与此事无关,就该这么理直气壮似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是今日才看清楚。”
庄都尉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向梁氏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淡,“我竟不知,你还私自去了南疆,求了那劳什子的神药。”
“更是不知,原来我自认为无依无靠、惹人怜爱的妾,竟还有家人在南郡,身份地位不低。”
“更是不知,你一直与她们暗中联系,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庄都尉脸颊绷得紧紧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这是这些年来,庄都尉第一次对她动怒。
梁氏傻眼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那我我瞒着你身份的事儿,是我不好。”
“我不该说自己是流民无依无靠…但是,但是这也都是为了你啊老爷!”
“为了我?”
庄都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他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苍凉,“那你倒是说说,你瞒着我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会说是为了我?”
对上他淡漠的双眼,梁氏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庄都尉看向她的眼神,再没有平日里的怜悯与怜爱。
有的,只是像看向陌生人一般的淡漠冰冷。
“我…”
梁氏张了张嘴,两行清泪突然滑落脸颊,“老爷,我知道你一直待我这么好,便是因为我的身世,你心里同情、怜惜我。”